第268节
    那些字在空中凝成實質,金色的,發光的,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他身前。

    “忠。”

    第一個字。

    那字炸開,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李顯撞去。

    李顯沒有躲,他的拳頭迎上去,金色的猛虎虛影和金色的光柱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柱碎了,猛虎也碎了。

    李顯遊刃有餘,嘴角帶笑。

    張臨正退了半步。

    “義。”

    第二個字。

    那字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絲線,朝李顯纏繞過去。

    李顯的雙臂一震,那些絲線被震斷,但新的絲線又纏上來,沒完沒了。

    “勇。”

    第三個字。那字炸開,化作一柄金色的長劍,朝李顯的胸口刺去。

    李顯伸手握住劍刃,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開……

    若是尋常三品,這劍刃早已將人刺穿。

    可李顯的手依舊如玉,沒有任何異樣。

    他甚至沒有表情。

    輕輕一握。

    那柄劍從張臨正手裡奪過來,反手擲了回去。

    金色的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朝張臨正的眉心刺去。

    張臨正側頭避開,劍刃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削斷了幾縷花白的頭髮。

    兩人隔空對視,誰也沒有再動。

    他們的呼吸都很平穩。

    但張臨正的面色,卻是透著一絲微弱的蒼白。

    皇城門前,五千玄甲兵動了。

    不是衝鋒,是收割。

    於清正的銘紋絲線困住了他們片刻,但只困住了片刻。

    五千個九品以上的兵修,合力一擊,那些絲線像蛛網一樣被撕碎。

    他們湧入皇城門前的廣場,那些留守的禁軍迎上去,但禁軍只有幾百人,最高不過八品。

    他們像紙糊的一樣,被那片玄色的潮水吞沒。

    沒有慘叫,沒有求饒,只有刀鋒入肉的聲音,和身體倒地的悶響。

    那面西方庚金旗插在廣場中央,旗面上的金色猛虎在月光下張開嘴,舔舐著那些鮮血。

    旗面的白色在慢慢變紅,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像有人在上面潑墨。

    但這個時候。

    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城門中衝出。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戰甲,腰間懸著一柄厚背大刀,黝黑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的身後,跟著幾百個監國司的監察使,品級不高,但都是他的兵,是他親手帶出來的、跟著他出生入死十幾年的兵。

    他們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話。

    他舉起刀,那些監察使同時舉起刀,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月白的官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的手裡沒有兵器,但他的身後,跟著幾百個穿著玄色官袍的監察使。

    他們的刀已經出鞘,他們的眼睛已經鎖定了那片玄色的潮水。

    “奉張相之命。”唐律的聲音在廣場上空炸開,像打雷:

    “已在此等候多時!”

    柳雲渡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刀。

    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後,像刀鞘。

    原本氣勢如虹的五千兵修的前衝之勢,硬生生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四品武夫,止住了。

    空中李顯淡漠轉過頭,看著那兩個人,看著那兩支隊伍。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唐律?柳雲渡?”

    他的聲音透著意外。

    這兩個人,應該在人皇鐘響過之後,就出城了才對……

    他們不應該在這裡……

    但他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

    他的目光落回張臨正身上,落在於清正身上,又落在唐律和柳雲渡身上。

    四個人,四個方向,像四堵牆,把他和他的五千玄甲兵團團圍住。

    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怕,是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他的腳猛地一跺,腳下的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地面塌了一個大坑,坑的邊緣有熔化的痕跡——那是他的氣血太盛,把石頭都燒化了。

    整座京城都在顫抖,是真的在顫抖。

    那些躲在門窗後面的百姓,感覺自己的心跳和李顯的腳步聲疊在了一起,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他們的胸口上擂鼓。

    “張臨正。”李顯的聲音不大,但整座京城都聽得見:

    “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擋住本公?”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那面西方庚金旗從廣場中央飛回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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