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是死死拽著萬禾年,拼命想把他往遠離城門的方向拉:
“快走吧老萬!他阿爸要瘋了!說是你家的樹吃了他兒子!事務所的人馬上就到!你現在不能回去!回去要出人命的!”
萬禾年也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小桑吉。
那個放學後總是跑到他家裡,奶聲奶氣喊“萬爺爺”,會和他聊天,想要知道外面更廣闊的世界,會在陽光好的午後,趴在他家院牆外,好奇地張望那棵“好高好綠的樹”的七歲男孩。
在……槐樹下。
已經……
萬禾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
那抹因為歸家而泛起的光亮,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那遠去不知經年的記憶,此時像是靜謐深夜裡的海浪,湧上他的心間。
他想起自己的孩子,似是也在這麼平常的一日里,突然之間就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