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凤记
主正是缺一个伴读。你妹妹完全符合标准,推荐一番……”

    “我替妹妹谢过王妃。”林怀谨道。他辞别东安王妃,回到荣国府中已是深夜。这一回去,一下就惊动了管理荣国府的王熙凤。

    “瑾哥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东安王妃那里留宿吗?莫不是和王妃有什么冲突?”

    “冲突没有,只是一时行程有变罢了。”林怀谨同王熙凤笑着寒暄过,他问:“好嫂子,我妹妹现住在哪里?”

    王熙凤说:“是同老夫人一并住着呢。诶呀,瑾哥儿要是回来真不早说,你妹妹住着碧纱橱里面,你那未见的宝兄弟住在外面,两面一合正巧得是没有了地方。你坐着等会,我且看看有无空着的房子现在速速同你安排一番。”

    “一切但听琏嫂子安排。”林怀谨柔声顺道。但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有点在意王熙凤的话:“只是这宝兄弟可是那位衔玉而生的表哥?为什么会同我妹妹住得这么近?”

    林怀谨的话让王熙凤愣了一下。她回过神捂着嘴笑:“是他。你那表哥正大你和你妹妹一岁,最得老太太的宠。你妹妹原本住的地方,正是你表哥住的地方。老太太舍不得你妹妹,才让你那表哥挪了住处。”

    “是吗?”

    林怀谨若有所思。他同王熙凤问过碧纱橱的位置。在平儿的引路下过去后,竟是听见碧纱橱内传来隐约的哭声。

    ……他的妹妹为什么哭了。

    林怀谨僵在原地,一时思维凝固,竟是连外人叫他都未曾听见,直到回过神时,就见着林黛玉裹着一裘披风,颦着眉拍他。

    “你怎么哭了?”

    “你怎么回来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是同时愣住。半刻之后,林黛玉先道:“我没哭——况且你不要转移话题,先答我的话。”

    林怀谨并没有这么做。他仔细看过林黛玉泛红的眼角,抿了抿唇,凝望着对方说:“妹妹,是我无能。我不想见你哭,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林黛玉望着林怀谨的眼睛,她审视了半刻,突然说:“谁和你说我哭了。我不哭。我有天下最好的哥哥。”

    林怀谨抿唇,神色不太自然。林黛玉见他这样,捂着嘴笑了一下,伸手便要去拍林怀谨的脸。

    但这一下林黛玉并没有能够拍实。她的手帕刚刚扬起,就听见一个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咦,颦儿妹妹,你怎么出来了?”

    场面一瞬凝固。半晌后,林怀谨先开口,背对着贾宝玉问:“谁是颦儿?”

    他转过身,凝望着眼前有些尴尬的贾宝玉,声音冰冷地说:“父兄未死,谁配给她起这种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