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酒酒被软禁在碧霄殿。
这几天苏澜风也宿在这儿,同她同床共枕,但并未对她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做到了对她的承诺。
但她思念苏倦入骨,心钝钝的痛,根本睡不好,有时半夜醒来,却见他沉沉看着她,目不转睛。
目光中,杀气,爱意,不舍,冷漠什么都有之。
“阿九,即便相互折磨我亦不会放你,别做无谓抗争。”
“准备成亲。”
今天他离去前,轻飘飘地扔下这几个字。
他等着看她反应。
”好。“
她却没说什么,甚至是顺从。
卷卷在他手上,她从来不是个做无畏抗争的人。
他说得对,她定会抗争,但不会做无谓抗争。
苏澜风亲了一下她的额,才出去。
离开前,他冷冷道:“我可以不杀他,但我会把他的记忆抹掉、送走,你每年可以去看他一回。”
“但我希望你乖,成亲后,给我生一个孩子。”
他离开后,涂酒酒眼泪流了下来。
苏羽凰,你看到了吗?你说会保护我,你的承诺呢?
鸣凰似乎听到她的心声,紧紧贴着她的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擦干眼泪。
目下不是伤心的时候。
她必须离开,带着卷卷离开,也必须同二苏争上一争!
怎么才能联系到外面,思索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声音。
*
殿外。
“紫大人。”
紫矶带着食篮走来,两名侍从朝他见礼。
紫矶点点头,正要进内,
“你老兄也在这儿,那敢情是好。”
背后,一道男音微微叹气,同他打起招呼来。
紫矶微怔,转身,却是多日不见的涂老三。
“涂掌门,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紫矶微疑。
他若要找苏澜风,怎么不在大殿?
涂老三倒是爽快,他苦笑道,“仙主传召,让我来见见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紫矶一愣,苏澜风并未谈及于此,这时又听得涂老三压低声音说道:“他在意阿九,知我同阿九有旧,想让我劝劝她。”
“你要不要问问仙主,给我打个配合,看看话该怎么说,这劝人我也不会哪。”
紫矶见他一派坦诚和为难,倒不似有假,遂点了点头。
这几日,苏离偃告召于仙门百家,苏澜风逆反。
历数苏澜风七宗罪,不孝不义,有违人伦,逆反天罡。仙主之位,他要重新拿回。
更纠集旧部,明日前来离偃兴师问罪。
纵是这般时候,涂酒酒的膳食,苏澜风亦不假手他人,让他亲自送去。
但他看到涂酒酒的眼里都是血丝,心里又有几分涩意。
“行,您同我一起进去吧。”
二人进得去,涂酒酒看到涂老三明显也有些意外,但她倒是叫了声“爹。”
“哎。”涂老三应了声,打开食篮。
“紫大人一起吃点?”
紫矶道:“不了,您和涂姑娘用便好。”
见涂酒酒看着涂老三,欲言又止,他又道,“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门合上。
紫矶并未着急离去。而是伏在门上。
“苏妖主的事我听说了,你别难过了,仙主这儿,对你倒也是一往情深……你如今身系魔族妖族福祉……不可意气用事。”
紫矶悄悄退了下去。
涂酒酒盯着门口动静,末了朝涂老三点点头。
“涂老三”目光一深,“阿九,走。”
对方的口吻,涂酒酒自然听出是临渊。
“姑娘要去哪儿?”
门外侍从见二人出来,正要阻拦,却听得涂酒酒道:“爹,你让我去见苏澜风我可以见,但别指望我能给什么好脸子。”
临渊装模做样叹气,“好,你也别让爹太难做。”
侍从听到要见苏澜风便没有阻拦,况且,这涂掌门是紫矶放进去的,应当没事。
临渊压低声音道:“卷卷在哪儿,知道吗?”
涂酒酒点头。
二人闪进暗处,再出来时,一个是“涂老三”,一个却变成了“紫矶”。
他们去了侧殿。
也是她和卷卷以前住的地方。
这里由玄济和慈真把守,比碧霄殿守卫森严。
只要看住卷卷,就能拿捏住涂酒酒。这个道理,苏澜风自然明白。
“紫矶”朝二人打了个招呼,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