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凰,苏羽凰……”
她使劲晃动他,颤声喊道。
泪水从她眼里滚落。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好不好,好不好……”
“你的礼物我也收了,你起来啊。”她去拿他手中胭脂,东西却被他牢牢抓在掌中,不肯放手。
她抱起他,跌跌撞撞跑出去。
鸣凰忽而缩小,滑进她衣袖里。
“我去让老颜救你,他医术如此精湛,一定可以的……”
她以为她不会再在意他,再不会为他留一滴泪,此时却哭得不能自已。
我以我身殉神,他日何人可殉我?
“我”。
耳畔,清河的声音仿佛穿越千万年岁月而来。
她出得去,闻到谷外同样浓重的血腥味。
谷口情状同样惨烈。
躺着两具魔煞,一红一绿,还有许多高昊带来的魔兵的尸骸……
为了护住她,他把他们统统杀了!
她抱着他血液快流干的身体,心中大恸。
这时,一道童声从背后忽然慌张传来,“桑桑,桑桑别走,你是我娘吗——”
粉雕玉琢的小孩儿追出来,蓦地定住,怔怔看着眼前一切。
他原在花苞中熟睡,不知何故忽然心悸醒来,他循着本能出来,却见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涂酒酒怀中抱着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玉,浑身却如一身血红,一动不动。
涂酒酒再见卷卷,却全无喜悦,只有悲怆,她唇角蠕动,竟不知如何开口。
一道白影,此时忽然从天而降。
“这许多人竟没能将你拿下来?”
对方容色秀丽,气韵不凡,喉中却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是听雪却也不是听雪!
原来在,阿荼的另一息在她体内,和轩辕铮的一息相通。
苏倦死前自断了经脉,将吞噬的一息和体内所有幽冥之气,全部湮灭。
于是,她顾不上杀死阵中那些人,匆匆赶了过来。
“清河,两世你都那么讨人厌,但你终归死了。”她笑着,召出法剑,袭向涂酒酒。
苏倦已陨,但涂酒酒绝不肯拿他来挡,闪身避开。
“卷卷,跑。”
“不。”这次,小孩儿没听她的。
冲了过来,挡在她前面。
一簇火苗从他掌中腾起。
“不自量力。”
听雪冷笑一声,化作无数剑气,向二人疾射而去。
她留着涂酒酒作祭品,但这透着清河气息的小鬼,她却要杀死。否则假以时日,必成祸患。
剑仙,加上阿荼一息,卷卷避不开。涂酒酒放下苏倦,闪身落在卷卷面前。
一颗元珠,带不走现在的听雪,她准备殊死一搏,让卷卷离开!
一道雪影落下,浩然剑气,将听雪的攻击全部粉碎。
苏澜风……听雪惊怒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轩辕铮重开山门,收了不少弟子,苏澜风在里面埋了细作。
对方通知,轩辕铮带着魔煞前往鬼医谷。
不似是同苏倦联手,更像操戈。
他遂暗中而至,坐等渔利。
“风儿,把她给我。”听雪柔声道。
声音,仍是那位昔日仙后。
苏澜风瞥了一眼地上苏倦的尸首。
心中快意大涨,又遗憾莫名,恨未能亲手杀死这个人。
半响,他淡淡道:“母亲,别的我可以允你,但她不行。”
苏澜风如今已是天人之境,听雪交手便知,阿荼的一息还不足以抗衡。
她冷冷道了声好,便御剑离开,伺机再动。
苏澜风盯住涂酒酒,“跟我走。”
此时卷卷伤心地跪在地上,不断去推苏倦,,“爹,爹,你起来,你起来啊。”
这孩子额中此时再无伤疤,一朵红莲如火。
苏澜风浑身僵住。
他连发数道剑气,苏倦手足被断。
涂酒酒疯了般扑到苏倦身上,挡住他,也挡住卷卷。
苏澜风眼角猩红,他袖手一拢,涂酒酒便被强横的力道震开。
卷卷大怒,一股火光从他掌中溅出。
苏澜风脸如沉,一掌过去,寒冰将火龙罩住。
他掐住卷卷脖子,卷卷脸色涨红,却不屈地看着他,如熊熊烈火点燃,眼中充满愤恨。
”阿九,跟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
临渊一行终于干回到鬼医谷。
却是轩辕琴赶到,将他们放了出来。
她当时从院子经过,碰到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