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清珑给的。”
那天晚上——
“你还不算太蠢。”
她把清珑随份子的石子儿还给了他,他便扔给她一只瓷瓶。
“这是疗伤灵药。”
“你为何帮我?”
“就当是给你阿嬷的。”
难道清珑是阿嬷年轻时的情人?”
“与你无关。”月光下,男子眉目矜冷,素日里那个嬉皮笑脸的清珑仿佛只是错觉。
月色氤氲,对方犹自青春少艾,阿嬷是普通魔族,并未修炼,如今早已不再年轻。
“那晚,我听到你跟宛若说,你不信我。”
涂酒酒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在你心中,我是因为要利用你才靠近。”她仰着头,微微笑。
“苏羽凰啊,你从没信过我,你和苏澜风一样,我是什么人,早已决定了我的罪。”
苏倦甚至没问她为何偷听他跟宛若说过什么。
他突然摸上她的眉,眼中漾着诡谲的温柔,“涂酒酒,所以你也会嫉妒宛若,所以你不是因为利用我才给我药,只是因为心疼我是吗?”
涂酒酒一脚踹过去,“你滚吧。”
触碰到伤处,她疼得龇牙咧嘴,单腿蹦着回床上。
苏倦一双乌沉沉的眼睛却犹自盯着她看了好会儿,直到她心头有些发毛方才离开。
*
市集客栈。
日薄西山,橘色的霞光映渡其上,为院墙镶上一圈金边。
此刻院中幽静,只有一名紫袍客落坐其中,悠闲品茗,旁边,一名容貌娆丽的女子正在侍茶,
这茶刚入口,院门便被推开,一名目露精光、颧骨微高的男子走进来。
“圣上,事情都已办妥。”高昊回禀道。
紫袍客目光略略舒展,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你师妹今天打得如何?”
“还算尽力,”高昊迟疑了一下,目光微暗,“旦她对苏羽凰似乎……”
皇帝嗤笑:“无利而不往,这不正是她的一贯作派?”
他又问高昊:“她伤得如何呀?”
“颇重。”
皇帝满意地点头,“越重越好。”
高仪给皇帝添了新茶,唇角微扬,她向来厌恶涂酒酒。
“圣上,您让她参加大会,是为了让仙门百家看到她,时机成熟好向离偃发难?”她问。
皇帝嘴角噙笑,眼中波谲让人发寒,“叛主的人,应当再次成为仙门之的。”
高仪所说的原因以外,皇帝摆明还要涂酒酒受尽折磨。
高仪心中窃喜,“是。那我们是否准备回皇城?”
皇帝却道:“不急,我们应当还有客。”
此时,门外果真传来轻微细敲之声。
“圣上真是料事如神。”高仪微讶,前去开门。
门外,玄衣青年赫然而立,对方一双桃花眼微微睨着她,“高姑娘,又见面了。”
*
临郊寺庙。
傍晚,前来参拜的人渐渐稀少。
轩辕琴走进后院的时候,有三人已等在其中。
“前辈。”
她低头见礼。
对方转身,正正是白日大会上的翠微和其弟子君佐君佑。
翠微数年前联系上她,称轩辕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这翠微从未摘下铁面,轩辕琴却莫名觉得有丝亲切,便连一向多疑的幽雪,也认为这翠微可堪信任。
若是苏离偃所为,他要除掉像轩辕琴这等“轩辕家余孽”,轻而易举,实没必要把这么一名细作派来,大费周章。
“见过大小姐。”
翠微奉轩辕铮为主,作为翠微的亲传弟子,君佐君佑也跟轩辕琴见礼。
轩辕琴愧道:“今日阿琴未能夺魁,让前辈失望了。”
君佐苦笑,“那我也该请罪。”
他们本来商定兵分两路,志在夺魁。
翠微道:“不必自责,夺魁只是从侧面向仙门宣告,年轻辈中代有才人出,天下仙门不必慑于离偃。”
。”
“当年苏离偃借剿魔之名,将仙门里德高望重的几名反对他的前辈进行暗杀,我已根据你给出的线索,找到一个隐姓埋名的幸存人证。”
轩辕琴大喜,“有些事我不便出面,多亏得前辈!”
“现在找回轩辕剑,是重中之重,这是轩辕家的象征。”翠微道。
君佐道:“听说,此剑不仅仅是轩辕家主的象征,还有天地浩瀚之力。”
轩辕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可惜,当年父亲未能开启其中力量,便教苏离偃这伪君子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