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执不知从哪儿闪出来。
涂酒酒暗中卧槽,幸好方才两人并未做什么。
郑执淡淡笑道:“我陪几位小姐姐走几招罢。”
侍女们脸色难看,拔剑便攻过来,却教杀手空手尽数挡下。
苏倦单手抱着涂酒酒,轻轻推开门。屋内,拒霜不紧不慢,扭头看来。
“我这儿什么时候成了小仙主发疯的地方了?”
苏倦目光在桌上的剑掠过,看了紫矶一眼,“你出去。”
紫矶和苏倦本便不对付,当即道:“夫人,我先行告退。”
“你走什么?”
拒霜语气里虽似有责怪,但远近亲疏之味立分。
她看向苏倦,神色冷淡,“有事便说。”
苏倦眉睫敛下一层阴影,但他还是小心把涂酒酒放下。
“母亲,你能不能——”
拒霜断然拒绝:“不行,除非你拿剩下的半身气血交换。”
紫矶心中暗惊。
苏倦多番搅局,今日大会上对涂酒酒几番相让,但总归打败涂酒酒,夺下魁冠,他认为二人可能是结盟了,但似乎,这疯子的付出的远不止于此……
苏倦垂在衣侧的手微微攥起,唇角自嘲地勾出丝极淡的笑意,他正要回答,涂酒酒已先笑着开了口,“拒霜夫人,你想他死,直说更简单不是吗?”
“好鞍也得好马来配,紫矶夫君你说是不是?”她摸了摸桌上的剑器,目露艳羡,“当真是把好的法器。”
她说着忍下剧痛站起来,先自走了出去。
“苏羽凰,你走不走?”
苏倦目光深沉,一言不发,随涂酒酒离开。
出了院子,苏倦半蹲下来,沉声道:“上来。”
涂酒酒脚踝是钻心的疼,依言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回到涂酒酒居住的院落,他把她放到床上。
“我还有办——”
他面容沉峻,似在计量什么,涂酒酒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突然出声:“喂,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苏倦微怔,却见她把手心慢慢摊开。
*
霜绛居。
拒霜见二人离开,神色始终未变,只是指指桌上的剑,对紫矶道:“拿走吧。”
涂酒酒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紫矶心上,他苦笑道:“夫人好意,但我资历不够,恐怕配不……”
拒霜打断他,“那小魔女说的话你放心上做什么?有了趁手的法器,修为也能突飞猛进。”
“但小仙主……”
“此事与他无关。”
紫矶知拒霜从来便不喜欢苏倦。
便不再多言,得了宝物,他心中大喜,正要拿剑道谢,拒霜神色忽然一变,“慢,我改日再送你。”
她说着倏地将剑收回储物法宝里。
紫矶:“……”
*
宝琉阁。
涂酒酒打开的掌心里,躺着一块绿莹莹的宝石。
苏倦慢慢抬眸,敢情她方才借和紫矶说话之机,把剑鞘上的宝石给抠下来了?
“苏贱人,我这门手艺如何?”她目光里透着几分洋洋得意,“冰墩墩一定气得够呛。”
苏倦想起她顺走过飞鸢的传送符,眉眼深深,“你从前没少偷东西吧。”
“小时侯不曾修行,阿嬷病了,吃不上饭,苏小仙主,你说我该干什么?”涂酒酒从未在品行高洁的苏澜风面前谈及过这些,面对这人说起来却是轻描淡写。
苏倦突然上前,凶狠地将她摁入被褥之中,她只来得及张嘴,薄唇已覆上来。
她蹙起的眉尖,显得苍白易碎,泛红却倔强的眉眼,无一不让他发狂。
他骨节分明的手,盖住那双让他泛疼的眉眼,唇角一点点在她唇上印过,从开始的浅碰,到突然滑入其中,绕住深深勾缠,身下那副玲珑有致的身躯,让他血脉偾张,他紧紧贴合。
涂酒酒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疯,被他逼得眼角潮热,她胸臆发闷,悲凉难当,却并未推诿,而是愈发媚眼如丝,双手插进他的鬓角,沿着他修挺绝伦的弧线,一路向下,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摁 了摁。苏倦喉间快速吞咽,眼底发红。
“苏小仙主,你不是有人吗,我们这样算什么?”
她声音绵软娇媚,苏倦想起她同迟夏、苏澜风一起时,恐怕也是这副模样,不由得掐紧她的下颚,有什么在心底疏忽炸开,涨得他发疼,想听她出声,又决不想让她再说这些浑话。
“你把药给我,不是希望我来找你吗?”但他只是弯眉反诘,眼眸深得像一泓潭。
“不是说可以陪我吗?不是说可以先付吗?”
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眼尾却红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