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若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他挡在她前面,看着苏倦的眼神甚至清楚写着杀意。
苏倦猩红的眸色仍拢在涂酒酒身上,冷声笑道:“涂酒酒,你的心上人你的英雄回来了。”
涂酒酒仍旧坐在地上,看也不看他。
苏倦眼底的情感一点点褪去,转身就走。
紫矶和凌霄在后头,方才还将信将疑衡阳说的“这两人好上了”,这下是彻底相信了。
苏倦从他们身旁走过,袖子一拂,两人顿时被摔了个狗啃泥。
苏澜风弯腰,想将人抱起。
涂酒酒抬头,眼底写着寒意,“你也滚。”
苏澜风敛下眼中的沉寂,“我知你不喜人服侍,但我不会让他来骚扰你。”
他看向紫矶二人,“派几名女弟子过来守住,若苏羽凰过来,随时向我禀报,不管我在何处,在做什么。”
“是。”二人当即应道,紫矶多嘴,“您跟仙主商讨要事时也……”
“禀。”
苏澜风摆明懒得跟他废话,紫矶连忙噤声。
涂酒酒搀扶着墙面,慢慢起来,一瘸一瘸走进屋里。
苏澜风跟了进去。
他看了眼屋内,发现字画、衣裙都不见了,却终究没说什么,只道:“药呢?”
涂酒酒并未出声,苏澜风走过去开窗一看,几个白玉瓷瓶,全被摔得稀巴烂。倒是院外墙角经灵药滋润,竟平白长出了几棵灵芝。
这是顶好的伤药,但他也没说什么,“我走了,等我料理完此间的事,我们好好谈一——”
涂酒酒倏然打断:“少仙主请吧。”
苏澜风不声不响,离开。
凌霄和紫矶等他出来,却听得他道:“她不喜欢苏羽凰,你们看到了吗?顶多是利用。”
他清冷的眼中甚至薄有弧度。
这是二人自打他回离偃后,见到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明明前几天执刑还出手果狠,如今二人都有些心感不妙。
他又吩咐道:“凌霄,找飞鸢核实一下衡阳说的。”
凌霄忙应:“是。”
紫矶沉吟,“少仙主,我看衡阳应当没什么问题,毕竟在我们眼皮底子下同涂酒酒互通款曲,也未免太大胆些。”
苏澜风看了眼院内紧闭的屋门,“不一定。”
*
听雪轩。
听雪坐在镜前,侍女正替她梳发。
突然,她眉头蹙了一下,侍女畏惧,立刻跪地。
“小婢该死,弄痛了夫人。”
听雪目光并未舒开,这时有人推门而进,一个少女拿过侍女的梳子,笑道:“夫人最是大量,不会怪你的,退下吧。”
镜中少女清婉秀美,月眉弯弯,煞是动人。
“是,谢谢宛若姐姐。”侍女如释重负,连忙退下了。
“怎么回来了?”听雪目光微微舒展。
“我放心不下夫人。”宛若拿着篦子轻轻梳下。
“你又不是真的侍女,不必侍候。”
这宛若却是听雪闺中手帕交之女,跟着她多年,甚至比飞鸢更亲近。
“仙主今晚到拒霜夫人那儿去,我怕夫人睡不好只好来了。”
换作别人,这话已足够死百遍,但听雪竟也不怪她,眼底甚至泛着流光,颇有自嘲之意,“小丫头也来看我笑话,好笑吗?”
“夫人饶命,阿宛哪敢,拒霜夫人那儿仙主素少去的,若非小仙主逾规争取,仙主能去吗,怕是告诫去了。”
“谁才是良配,仙主门儿清着呢,您说这宴会不摆了,仙主可不依。”宛若小声道。
“就你嘴甜。”听雪自然不把这些话当真,她目光讳莫如深,“明日摘星大比有你辛苦的,去歇息罢。”
“阿宛定当尽力,但轩辕姑娘修为精湛,我若不成,姨母莫要怪我。”
“作为我的亲传弟子,你还怕那小蹄子不成?”
“说来风儿回来你们也未曾见上一面,也罢,来人,替我传少仙主过来,陪我吃些夜点罢。”
“夫人饶了我吧,少仙主又不喜欢我。”宛若作苦瓜脸。
“我属意的,他早晚能发现好。”
未几,苏澜风到,宛若和他使了个眼色,苏澜风莞尔,飞鸢直率也拘谨,这宛若却机智灵动,二人关系比飞鸢更近一层。
送苏澜风离开的时候,宛若道:“澜风哥哥宽心,我早晚叫姨母打消这份心。”
苏澜风颔首,“如此谢了,你想要什么酬谢?”
“一只云梦兽?”宛若也不客气。
“除了云梦兽,都可以。”苏澜风是个大方的,但不知为何却不许这云梦兽。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轩辕姑娘,还是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