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酒酒其实还想不太起来,有关迟夏的所有事,但她直觉害怕这个人。
她也没问衡阳有关迟夏的事,衡阳的视角里,故事也许并不完整。
“你想说什么?”衡阳神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你知道沧泽师兄和七幽师姐的下落吗?”
“知道,”他语气闲凉,“别人也许不知,但我还能看不出来?高昊和高仪,他们夺了原主的舍。”
“他们倒是看不出你来。”
临渊还是聪明的,离偃当中,衡阳存在感不高。
“你觉得皇帝是不是……”涂酒酒看着他。
衡阳眉头皱得紧紧的,摇头,“不好说,像,也不像。但师尊那么奸猾的人,谁知道?”
“他没到魔族跟你招安?”
“当年迟夏同仙门那场大战,我受伤后便逃了。你说他若真是迟夏,怎会找我,不杀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涂酒酒想了想,“我后来也被困三千镇,留着你看管魔族,确实还有点用处。”
衡阳盘腿坐下,也不知是安慰涂酒酒还是自己,“按说当年他是无生还的可能了,我实在想不出苏离偃当时有任何不将他诛杀的理由,让他有机会逃出来。你别疑神疑鬼。”
他虽这般说着,两人眼神交汇,心头俱是不安。迟夏的手段他们都很清楚,若迟夏还活着,不会放过他们的。
衡阳曾有一个妹妹,很早便死了。
迟夏喜以童男童女炼丹,有次捉到一批的姑娘里,有个肖似他妹子的,他再怎么求饶也无用。
迟夏还是把人杀了。
迟夏虽是他师尊,他可以为魔族对抗仙门,但他怎肯为迟夏而战?
涂酒酒说:“我设法探清他的底细。”
衡阳点头,“好。”
涂酒酒:“万一他是……”
衡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她不知苏倦告诉他皇帝赐毒丹的事没有,又道:“我暂时还走不了。”
衡阳道:“我知道,苏羽凰讲了。"
苏倦曾对涂酒酒说,他来想办法拿解药,让她暂时按照皇帝说的去做,但她自然不可能全由他来想办法。她从不习惯,如此依附一个人。
她……不会再赌的。
“皇帝和离偃相互制衡,我眼下还好,”她问,“你要不要回去整顿魔族?”
九裳陨落,临渊失踪,魔族被重重打压,几近凋零。
光影暗哑,衡阳眸黑若漆,“我留下来,等苏羽凰取到剑再说。”
虽然,他不知轩辕剑有何用,但看苏倦的模样,明显有一丝可能破局,若涂酒酒能重获自由,无疑是重振魔族的好消息。
“苏澜风若知道你们和轩辕琴去取剑,不会坐视不管的。”
“轩辕琴有自己的计较,苏澜风却是要保护她。”他看了她一眼,还是说了。
涂酒酒如今恢复了大半记忆,轩辕家的事,也略知一二。
轩辕琴肯定是要搞事情的,苏澜风也肯定知道她是要搞事情的,他定会制止她取剑,制止她复仇,也许该说,保护她。对付苏离偃,轩辕琴无疑还是以卵击石。
他说:“我能给你们通风报信。”
“临渊你对我真好。“她甜甜笑着,又要去抱他。
“放心,这期间你若被杀了,我不会出手,立马撤。”衡阳把她的爪子扯下。
涂酒酒笑了一下。
她知道,芙蓉镇上有机会相救他便出来,但在镜花水月境,苏离偃亲自坐镇,他便不会冒险。
在芙蓉镇见到他恶灵面具的一刹,她又记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来。
当时,迟夏要授九转玄天诀,只会在四名亲传弟子中挑一人。
她同临渊到仙门执行诛杀任务。
她在背后,一脚把他踹进青阳阁的法阵中,就是今日施庭君和黎霜所在的青阳阁。
但她也在暗中将青阳阁的法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来,在四煞主那场比试中,临渊果然没对她手下留情,步步狠招,将她往死里打。
九转玄天诀,两对最顶尖的双子杀手。
高昊说得对,阿九你这样的人。当时,高仪可是明确要让给高昊的。那二人虽是魔,却是真正的生死情谊。
而她和临渊都想要,她不想让,也怕临渊手下留情。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如今,他只为图谋魔族未来而来,不会为她生死相搏。
情之一字,从来多一分则浓,流于俗套,少一分则寡,又未免平淡。
在这场她几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的抗争中,如此,就好。
“哥,”她很快回归正题,带着可怜巴巴的眼神,“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