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苏倦见她垂眸不语,再次追问。
涂酒酒没想到他知道这破剑穗,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回忆。
“这玩意有什么好的?我给你买别的好玩的——”她水润的眼睛,带着一份湿漉漉的水汽,有几分哄骗意味。
他在她腰上的力道更用力一丝,明明灭灭的眸色显得危险,又深邃而悠长。
“阿九,我就要这个。”
涂酒酒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乱,几乎无法将他同当年的小鬼联系到一起。
他突然松开她,俯下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贴到她脸上。
她一个激灵,差点没掉下去,她自是不怕,但还不想现在摔死,只好主动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给你,给你,但你得给我天天挂着。”
她瞪着他,气鼓鼓道。心中盘算要给他做俩丑得鬼哭狼嚎,无法直视的。
苏倦知她心底还不是那层意思,虽得了应允,心头那股躁意仍是蠢蠢欲动,难以魇足。
他故意凑到她耳畔,唇在她柔嫩的肌理轻轻擦过。
“说吧,求我什么事?”
湿热的呼息骤落,他身上的血腥,还有渐渐馥郁的莲香,让涂酒酒本能地打了个颤,
“把袁清容的肉身安置好,她丫头的的残魂既要肉身重生,这是最好的归宿。”她说。
“像你这般没心肝的人,居然关心这个,还给袁清容报仇。”他笑了一声,当中不知是戏谑还是自嘲。
但她能听出当中的不满。
“阿九,我在你心中,连袁清容都不如吧。”
他突然把手放到她心口的位置,但一触之下,突然意识到什么,喉结微动,放下了手。
“我临走前已交代飞鸢和涂老三,他们和郑执在处理。”他微微偏头,声音微哑地说。
涂酒酒被他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原本想狠狠踹他一脚,但她委实没有想到,他连这个也替她想到了。
她不禁定睛看着他,再次心忖,这人到底图她什么?
除了她身上的元珠,还有,对离偃和苏澜风的报复,她实是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
经过苏澜风的事,她早已对喜欢二字如履薄冰,深恶痛绝。
她涂酒酒天不怕地不怕,但偏偏,她以命去搏,却担不起一场喜欢。
“苏羽凰,谢谢。”她叹了口气,突然勾下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吻了吻。
其实也是,剑穗什么方才爽快答应便好,毕竟到离偃后不可能做到了。
但赠予一场空欢喜,至少,现下是欢喜。
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重要了,毕竟方才都是真实的。他身上的伤,他的血。
苏倦长指微微攥起,看着她湿润如小鹿的眼睛,殷红却有丝发干的唇.瓣,忆及方才她心口处的触感,他喉头发紧,松开的手,又回到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上。
若非离偃那几只苍蝇跟在后头,实属烦人,他委实想干点什么。
紫矶等人跟在后面,也是看得心惊胆战。
这混世魔王疯了吧?当年女魔头招惹少仙主,他如今是要招惹这魔头,给离偃和苏澜风不痛快?涂酒酒更是不知廉.耻,想借此让苏羽凰帮她脱困。
那可是离偃,有着十二门旷世剑阵的离偃,有着苏离偃和听雪夫人坐镇的离偃。
苏澜风仁义,多年来虽不说,但也必为当年婚礼的事有所愧疚吧。
九裳当年为修得绝世功法,据说做了迟夏的炉鼎,不顾礼法,同师尊苟.且,如今她同样可以为了求生,对苏羽凰授以色.相。少仙主也不必为当年的事歉疚了。
轩辕琴在后,却也隐约看到涂酒酒的放浪形骸,银牙差点咬碎,她清楚涂酒酒在想什么,同她一样,想借助苏羽凰的力量脱困。
她必须稳住,到了离偃,涂酒酒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
芙蓉楼。
飞鸢为袁清容的肉身掐诀凝血,又施术保存。
最后,郑执深深看了袁清容一眼,将她放入涂老三的储物法宝中。
飞鸢低声道:“涂掌门,我总有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涂老三收好法宝,叹了口气,“你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突然抬头,“衡阳,你这小子总算回来了。”
果然,楼外,衡阳步履如风,匆匆走进。
飞鸢疑惑,“衡阳师兄,你上哪儿去了?”
他从方才跟苏澜风请命,和紫矶去找涂老三便不见了。
衡阳扯了扯嘴角,“不知吃了什么,肚子不舒服,只好在小圆姑娘的客栈借用了下茅房。”
涂老三笑骂,“我看你就是避事,方才一场恶战。”
衡阳眼中顿时来了意趣:“什么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