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这时自也看清了来人,面具下目光倏暗,当即消失了身影。
苏倦和苏澜风几乎同时来到涂酒酒面前。
雪衣来人淡淡看着她。
“婆母大人。”她笑了。
趁来人眉头蹙住一瞬,她目中闪过诡光,飞快把手中魑珠掷出。
眼见魑珠朝自己扔来,高昊也有些愕然,但他很快接住魑珠,与高仪同时祭出传送符,瞬间离开。
这一下猝不及防,便连来人这种修为都没有防住。涂酒酒要给魑珠,也是给临渊,谁会想到她居然给了高昊?
仙门众人脸色大变,苏澜风眸色微暗,却没有多话,只是朝来人低头见礼。
“母亲。”
除去清珑,众人也都躬身行礼,“见过夫人。”
楼外,一顶雪色软轿,四名侍女,姿容无不灵动飘逸,为首侍女甚。来人雪衣曳地,气度风华,绰然欲仙,正是离偃仙宗当家主母,听雪夫人。
她朝清珑示意,清珑捏着刚收好魂识的储物法宝,朝她点点头。
苏澜风道:“母亲怎么来这一趟?”
听雪这才看向他,眼中透着慈爱,“你许久未归,我明日生辰,便亲自来迎你一迎。”
“是孩儿不孝,母亲见谅。”
这气氛属实有些古怪,听雪让轩辕琴遍尝各种毒药,苏澜风带轩辕琴外出三年降恶除魔未归
但此刻,听雪如此语气,便是苏澜风也有些愧意。
“少仙主一直心系夫人,若非此间有事,定必星程赶回。”轩辕琴上前,柔声说道。
原以为听雪会说什么刁难,没想听雪并未看来,反而目光柔和地看向涂酒酒。
“许久不见,九裳。”她唇角甚至带着些许笑意,仿佛方才把使用剑气的不是她。
“许久不见,婆母大人。”涂酒酒抬眸,也是笑意盈盈。
听雪有些漫不经心地敛眉,轻声道:“这婚礼未成,我哪敢收下这称呼,澜风也高攀不起尊主。”
“那是,他的确高攀不起我。”涂酒酒也便客随主便了。
她声音也不高,眼神淡然得有丝让人无可质疑的意味。
哪怕她如今是阶下囚,众人想起方才,都不禁有些莫名的发怵,不安地看着苏澜风。
苏澜风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他甚至也没看她,只是淡声吩咐,“飞鸢,疗伤,准备起行。”
他没说给谁疗伤,但没有人不明白。
飞鸢正应了声,苏倦已掐诀施术,为地上人的伤处凝血。
“阿凰出来一趟,似热心了颇多。”
“只是,这邪魔歪道,也值得你这般吗?”听雪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但眼中没有笑意。
苏倦掀掀眼皮,唇畔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夫人,阿凰听人说,多管闲事的人不光老得快,还死得早。”
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但也算见怪不惯,只是却到底想不通,他多次招惹又维护涂酒酒,不知出于何意?
幽雪厉声道:“你竟敢对夫人无礼?”
听雪却似并无一丝被气到,“阿凰喜欢怎么便怎么罢,澜风承继仙主之业,平日无趣得紧,家中也该有像阿凰这种天性烂漫的。”
“把这魔族宵小解决了,大家便回启程罢。”她摆摆手,目光落到郑执身上。
郑执负隅而立,准备拼死一战,涂酒酒微微拧眉,郑执对她口味,但她现下自身难保,也别无他法。
苏倦突然悠悠开口:“慢。”
“我同他结了灵契,如今你杀不得。”他说。
“小仙主,方才大家打成这个模样,您老人家什么时候结的灵契?”紫矶嗤的一声,就差说“你别胡说八道了”。
苏倦倏忽来到紫矶面前,手往他剑刃上拉了道口子,又从郑执额间拉出一缕灵识,以掌心之血覆于其上。
苏倦:“好,礼成。”
他动作之快,不过是须臾之间。
紫矶登时没了脾气:“……”
众人目瞪口呆。这灵契一结,苏倦死,郑执自然也得死,郑执死,也对主人有所损害。
幽雪沉声道:“夫人,小仙主胡闹,我替你杀了这魔障。”
轩辕琴利用苏倦,但苏倦如今屡屡偏向涂酒酒,今日更对她冲撞,她自然忌惮。
听雪却道:“也罢,阿凰喜欢便收着把,回去向你父主说明便可。”
眼见他要走回涂酒酒身旁,轩辕琴朝幽雪使了个眼色,幽雪说道:“夫人,九裳今日几次作乱,怕路上再起祸端——”
听雪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不是还有缚妖锁吗,便再多用一根吧。”
兰嫣和福雅将涂酒酒驾起来,幽雪拿出缚妖锁,朝涂酒酒走近。
苏澜风漆黑的目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