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吹,不疼了。”涂酒酒哄道。
他唇上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她,她吹了吹,又意犹未尽地在上面舔了一下。
苏倦眸光一下暗哑起来,沉沉问道:“这是何意?”
“回报?”涂酒酒挪开,唇角微翘,试探着说。
看着她眼中漫不经心的哄诱,苏倦冷笑,这人当真没有心。
“既然回报,那便彻底些,姐姐。”
他眼神暗炙,朝她双唇重重压下去,辗转反侧。
就是哄哄这家伙,她可没想把自己卖了,涂酒酒心中窝火,正想将他蹬开,却被他摁住双手,身体也被他长腿禁锢住。
她有些迟疑,考虑要不要动武,但又还不想显露刚拿回的这点力量。
也便是这犹豫的瞬间,苏倦撬开了她的唇,唇舌相交,他眼神更暗更凶,眼中簇着熊熊焰色,手扣住她的嫁衣,也开始不老实游走起来。
小兔崽子!狗贱人!涂酒酒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看他受伤也不轻,正要狠狠赏他一脚,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一道白影倏至,将苏倦从她身上扯开。
涂酒酒坐起来,只见一身中衣的苏澜风,和苏倦扭打在一起。
两人哪像仙门高手,就像凡人打架斗殴那般,拳头净往对方身上招呼。
她记忆中,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澜风,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才是苏澜风。
从前他们见面,他许多时候都带着苏羽凰,看得出是真爱护这个弟弟,而苏羽凰则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她那时不解,为何他要带个拖油瓶。
如今,她终有几分明白对方的心思,他是不想同自己独处吧。
而她每次还想方设法要把这拖油瓶骗走,反倒是这拖油瓶,逗他,他不理你,你想赶他走,每次都跟你斗智斗力留下来。
其实,所有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她从前天真的以为,他的喜欢如她一般多。多可笑,多讽刺!
她恍觉,吸收了魅珠的力量后,虽未全部恢复记忆,却记起了和这两人之间的不少事情。
涂老三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看着,这前女婿和现女婿打架,他,他该怎么劝??
紫矶和袁氏父子闻声后至,一看也都傻了眼。
紫矶道:“老涂,劝架呀。”
涂老三白他一眼,“你怎么不上?我又不想找死。”
紫矶跺脚,“我去找轩辕姑娘!”
那二人一直打到院中,这次招式分明,倒是高手间的较量了,但身为仙门少主,双方的情况都有些磕碜,苏澜风血从背后沁出,苏倦也没好到哪儿去,唇边一片殷红。袁清容正在院中踱步,被占据了地盘,见状只好退到一旁。
“我说过,别招惹她。”苏澜风以传音术,冷冷说道。
“你要给离偃添乱,给我添乱,只管冲我来。”
苏倦被他打了一拳,伸手抹了抹唇边的血,薄唇勾出一抹冷艳的弧度,“你认为,我招惹她,只是为了给你添乱?你以为你是谁。”
苏澜风眉梢沉下,平素疏冷淡然一刹破裂,呈现出一种冷冽刺骨之感。
这一刻的苏澜风有丝陌生,有丝可怕。
清珑拿了串葡萄,在旁吃着,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劝架。涂酒酒抱着阿乖走出来看戏,在他手上顺了几颗。
清珑心疼地藏到背后,阿乖嗷的一声,绕到后面将葡萄叼走了。
清珑追着阿乖揍。涂酒酒忽然问,“老头,南笙出现那晚,你出去干什么了?”
清珑被噎住,随即笑道:“魔娃子,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命为上,老人家的事你最好少管。”
他眼中,此时闪过一丝杀气。
哦豁,涂酒酒心中暗疑,但还是很配合地说:“惹不起惹不起。”
清珑这才满意点头。
袁清容不解,指指场中,“发生、发生什么?”
涂老三一脸得意之色,“他们在抢小女。”
在外,他还是以涂酒酒的老父亲自居。
袁清容略一迟疑,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谲色,她突然问道:“涂姑娘,若有心悦于你的,和你心悦的人,你怎么选?”
涂酒酒倚在栏杆上,答得干脆利落,“我没资格选。”
她反问:“袁小姐选谁?”
袁清容见她眼中有抹自嘲之意,沉默了下,“我不知道。”
清珑吐了口葡萄皮,“女娃子们终究还是太年轻,无常才是常态,无法选择方是人生,爱到不能爱,自然就不爱了,这世间哪有这么多死生契阔,非你不可。”
紫矶终于把轩辕琴带到,轩辕琴蹙眉看着场中,“发生何事了?”
紫矶摇摇头,涂老三方才先进的涂酒酒房中,胡乱猜到几分,这下却没说话。
轩辕琴道:“阿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