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苏羽凰平日都能听进去,此时却置若罔闻,眼中噙着寒芒。
她不得已,只好去劝苏澜风,苏澜风却也并未应答。
她一时之间插不进去,眉峰微微沉了下去。
涂酒酒本懒洋洋看着,突然头中一阵眩晕裂痛袭来,她蹲下身来,魅珠力量强大,她这副早已被离偃毁了灵根的躯体,有些吃不消。
苏澜风和苏倦忽而同时住手,落到她身旁,向她伸出手来。
兰嫣和福雅惊愕,兰雅尤为嫉妒。
涂酒酒最恨苏澜风这副模样,朝他伸出手去,果然,苏澜风倏然缩手,而苏倦见状,嗤笑一声,似笑她,也似笑自己,目光狠戾走进屋子。清珑老头有句话说得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非你不可,何必呢?
涂酒酒扶着廊下柱子站起来。
轩辕琴看着一切,却早已变了脸色。
涂酒酒走近苏澜风,嘲笑,“胆小鬼。”
苏澜风站在原地,眼中眼星光一点点揉碎。
*
当苏澜风和袁郡守重新议事时,天已大亮。
苏倦回到屋中睡觉,没有出来。涂酒酒安静地站在涂老三背后,吃瓜旁观,伺机而动。
郑执站在堂中,颇有丝尴尬,眼眸微垂,看得出有丝自卑。
原来,郑执和其母已被接到袁府。
苏澜风替他解围,淡淡开口,“郡守大人把郑公子看作自己人,都忘了看座儿。”
袁郡守厌恶郑执,但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命人赐座,郑执却轻声婉拒,“谢少仙主,不必麻烦,我站着便好。”
袁小姐在父亲旁边站着,神色幽清,并未说什么。
苏澜风朝紫矶看了眼,紫矶会意,把一个妇人带上来。
涂酒酒认得,这正是郑执隔壁家那位大娘。
原来,当日,涂酒酒和苏倦离开后不久,兰嫣与福雅到来,和紫矶二人汇合,当晚,一起护送郑执迎亲。
隔壁大娘热心送来了茶点。
这一帮仙门之人,谁会想到这大娘有问题,众人吃了茶点,便着了道,竟晕了过去。南笙每每于三更来迎亲,苏澜风和袁郡守,原定郑执在三更前便到袁府,
但大娘没想到,这些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半途便醒来,众人护送郑执赶去,路上却遇到蒙面黑衣人的阻挠。
众人勉强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当后来两拨南笙离开后,他们到得袁家,袁小姐却说什么也不肯跟郑执走了。
袁郡守十分震怒,指着大娘,“你为何要干这混账事儿?”
那妇人畏畏缩缩,惊惶地跪在地上。
涂酒酒懒洋洋瞟了眼袁清容,果然,袁清容站了出来,“父亲,是我指使王大娘做的,我不想再有人出事了。”
郑执猛然抬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我想清楚了,婚事取消吧。”
郑执微微张嘴,眼中掠过一丝嘲色,终究没说什么。袁郡守却厉声道:“袁清容,你到底在想什么?”
涂老三忙道:“袁郡守,袁小姐出阁,此事便一定能平息吗?只怕治标不治本,趁少仙主在此,把事情彻底解决才是。”
袁郡守神色稍霁,长叹一声,也是默认。
苏澜风问轩辕琴,“阿琴,你二人随南笙过去路上可有发生何事?”
轩辕琴却犹自在方才他对涂酒酒伸手一幕,直到他轻轻拍了拍她,眼中递来关切之色,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当时苏羽凰说他遇险,问她是否要跟南笙回老巢,本想自己离开,但她终究担心苏澜风,也随对方离开,而南笙却仿佛行尸走肉般,并未转头。
清珑一脸嫌弃,“当时就该让我变装过去,你们少年人不顶事。”
但他眸中又现出一丝兴致,”这两个南笙,第一个是真的,第二个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不,老头,第二个醉翁之意也在酒,他要把我带走。”涂酒酒笑嘻嘻说道。
苏澜风也猜到第二个南笙是谁,也猜到对方想做什么,对方很聪明,他不露真面目,离偃也无法拿此说事。
“少仙主,”紫矶低道:“押解涂酒酒回离偃是正事。”
他怕路上再生枝节,遇到这般强手。
苏澜风目光深邃,并未回答,这时兰嫣和福雅走进来,他们被苏澜风派出去找飞鸢和衡阳下落。
“回禀少仙主,”兰嫣低头禀报,“据云来客栈的小圆说,他们进了芙蓉楼。”
清珑“啊”的一声,“意思是他们在芙蓉楼里突然失踪了?”
袁大公子声音发颤:“当地人可没人敢去那里。”
紫矶骂道:“这飞鸢如此莽撞。”
苏澜风却道:“事已至此,我们何妨一闯?袁小姐,你们愿意同行吗?”
袁清容答应了,涂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