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这天,周寻屿把一张excel表格,交到林青面前:
“林总,我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把省内容易订货的伺服电机型号都整理出来了。”
林青看了一眼,上面生产厂商后面还标了供货周期和批量报价。
做的表格虽然没有方静檀的好看,但是也算清晰明了。
“林总,目前来说,这整张表上可以匹配外骨骼产品精度要求的伺服电机,一共只有五个。
而其中只有三个,可以在宫内稳定供货。
这里面有两个已经全都被同一家公司拿下了独家代理权。
这家公司叫做臣拓精密。”
林青点了点头,示意周寻屿继续说。
“我已经打电话给臣拓的销售部了,刚开始我是以咱们青裳研发部的名义问的价格。
销售员在听到我要的电机规格型号之后很热情,但听到我在不断问价,而且想问能不能从省外直接调货的时候,他们态度明显就冷淡了一些。
说是需要先带合同上门核实一下实际用途再说报价。”
周寻屿一口气把自己遇到的情况都说完了。
“那你有直接在电话里告诉他,是要用来做外骨骼的吗?”林青问。
“问过了,他们销售员说外骨骼类需要总公司特批才能行。”
周寻屿扶了下眼镜:“然后我又用我自己的电话号重新打了一遍,那家代理公司还是一样的说法。
我怀疑,他们公司对所有可能用于外骨骼方向的电机型号,对外的一致口径都是要‘总公司特批’的。
但是,哪怕是松下和xo这类官方都标注了产品不需要额外审核的,这就很奇怪了。”
“不奇怪,你听我说。”
林青把景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周寻屿瞬间懂了:
“那这个意思就是,景略想要通过臣拓这个端口,把省内高精度伺服电机的供应卡死,和之前瑞安的操作一样。”
“差不多,不过更损一些,瑞安是直接卡掉,而臣拓则是告诉你。
不是故意不卖给你。
而是缓卖、慢卖、优卖、有次序的卖。
让有大需求的先买、让有条件的先买,先买带动后买。”
“咱们别的配件都够了,就差他这个了,他反倒是在这个环节要特批,要搞这么多烂七八糟的,那咱们怎么办。”
周寻屿急了:“要不咱们就直接饶过他们,从省外拿货吧。”
“不行,那你就中了他们的计了。”
林青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
“你所说的,就是他们设计的第一个计。
这些货物都是外国那边的,咱们这边只是代理,你绕过本地代理,去外地拿货,一旦被他们发现,供应商就会起诉排他通道条款,直接索赔。”
周寻屿急的原地转圈,半晌之后才停下,问道:
“林总,不如咱们退而求其次,把性能降低一个等级,从大路货伺服电机里筛选出来一个,先用着?”
“这样不行,大路货的响应延迟比咱们控制算法计算出来的最小精度多了快一半。”
林青摇头道:“打普通监控没问题,但外骨骼有时需要背负着起码几十公斤去进行运动辅助。
急加速和急减速里面人的肌肉一直在变化力,如果关节角度按控制器输出的时间延迟达到秒级了,那后果就不只是摔一跤那么简单了。”
周寻屿犯难了,其实他也知道这样不行,但是有时候人一急了,就是容易抱着“赌一赌”的想法去做。
景略布置这两个陷阱,也是想逼一逼青裳。
等青裳自己被“缓卖、慢卖、有节奏的卖”卡的受不了了之后,自然会铤而走险,自己掉进坑里。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林青让周寻屿先回去休息,然后拿起了手机。
他想起方静檀说过,臣拓的排他协议在法律上是不违规的。
臣拓走的是正品代理协议,具有一定范围的排他条款。
景略投资的时候,则是进行了资本卡位。
林青想了想,拨打电话给了费虹裳。
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后,费虹裳回复让林青等一下。
片刻后,喇叭里传出费虹裳沉闷的声音:
“这件事不好办,我刚才把臣拓代理理由从省外对比的几份报价档位上又查了一遍,里面没有什么漏洞。
就算咱们打法律战,也是没地方能站脚的。”
林青闻言有些失望。
他以为费虹裳在香江做了那么多年白纸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