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棍眼中凶光暴涨,脚下蹬地发力,快步助跑冲上前。
方才宋令仪一记挑脚正中他下阴,此刻胯下钻心剧痛翻涌,早已冲昏他的理智。
满心只剩斩杀眼前女人泄愤的念头,眼中再无半分留手余地。
整个人骤然腾空跃起,屈膝提顶,坚硬膝骨绷作一道冷锐弧度,如同淬了寒锋的短刃,直直锁死宋令仪咽喉要害。
这一记飞膝势大力沉,若是实打实撞上,气管碎裂,当场便是死局。
一旁观战的费虹裳心头骤紧,失声急喊:“不要!”
膝刃破空,杀意扑面而来,生死只在转瞬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一道厚重阴影陡然从上方笼罩住腾空的红棍。
他心头一惊,仓促偏头回望,只见一道年轻身影同他拔地而起,与之平齐对峙。
林青不做花哨招式,仅简简单单直拳向前递出。
轰的一声!
震响炸开!
拳劲尽数砸在沧澜山双花红棍胸口,庞大冲击力瞬间摧垮他空中平衡。
他像断线纸鸢一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出演武场高台之外。
“林青,你做什么!”
沧澜山龙头袁彻率先出面指责:“他们彼此之间争斗,你突然出手重伤我手下是什么意思!”
其余想要巴结沧澜山的堂口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这太极门的小子太猖狂,先是来我们洪门的英雄会,现在又敢在这搅乱比斗。”
“照我说,应该废他两只手!”
“这要是在公海,早就将这人给宰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的东西!”
林青扶起宋令仪,冷眼扫视周围,说道:
“沧澜山双花红棍,是奔着要人命去的,我为什么不出手,难道看着你们杀人吗!”
“一派胡言!”
昭义山董老大斥责道:“演武场生死自有后堂祖师灵位都在看着呢,祖师都没说什么,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出来又蹦又跳的,当真欺我洪门无人是吗!”
林青鄙夷道:“一群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家伙,你让他们怎么显灵,难道要光天化日之下闹鬼不成?”
“你敢侮辱我洪门祖师!”
董老大怒喝道:“将前堂的红棍和弟兄们都叫过来!”
杂乱的脚步声随即传来,七八十号人从后堂门口鱼贯而入,个个手持铁棍钢刀,将林青团团围住。
今日的情况,已是九死一生。
谭默声上前一步,将林青和费虹裳护在身后。
“师父,我皮糙肉厚,待会儿由我来挡住他们,你带师母和那个大娘快走。”
林青问道:“你师娘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谭默声:“那位和义堂龙头不就是吗,她如果不是师娘,师父你这么鬼精鬼精的人,会愿意为了她挑战沧澜山?”
林青无语:“回头再和你说这事。”
费虹裳脸色一红,却也没多说什么。
董老大拍了拍手,小弟们将林青等人围得又紧了一些。
他上前走了两步,站在诸多小弟的前面,朗声道:
“林青,你既是陈庆锋的徒弟,我洪门与太极门一向交好,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既不会废你武艺,也不会断你手臂。”
林青挑眉道:“那你要如何?”
董老大伸手一指后堂方向:“你所做之事我不追究,但你这张嘴过于毫无遮拦,竟敢公然侮辱我们洪门祖师。”
“我饶了你,祖师也不能饶了你,你便去跪在后堂的灵牌前,对着祖师牌位自扇十个巴掌,我便原谅了你。”
在当今洪门,混社会早就不拜祖师,这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
但在场几乎汇集了整个世界的龙头,目的更是要选拔一个总龙头出来。
这时的规矩,就比天还要大了。
林青破坏了董老大制定的规矩,若是不给点颜色看看,今后洪门推举出来的总龙头,就是一个笑话。
世人都会说,堂堂洪门总龙头,竟连一个太极门的弟子都收拾不了。
说来说去,洪门无非是想要一个面子。
林青问道:“倘若我不按照你说的做呢?”
董老大冷笑一声:“那我就给你放一放血,叫你知道坏了规矩的下场!”
诸多小弟再度上前一步,手中砍刀、铁棍蠢蠢欲动。
尹修竹也在其中,他心里暗暗祈祷:“林老大,你就服个软吧,丢面子总比丢命强啊”
经历几次挫折,好不容易把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