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书记杨成,对于潭承业的自杀,始终持怀疑态度。
但他也没有实锤证据,可以证明,潭承业的跳楼,就是他杀。
无奈之下,扬成只能做出最稳妥合规的选择。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毛毛细雨,受到沈御宁影响的白晟功,早早下班回家。
可下车后的白晟功,却没有着急上楼,反倒是独自一人,站在小区院内的那棵大樟树下。
他抬头看着大樟树,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其实当时的雨也没多大,但风却在拼命的刮。
换做以前,如果得知潭承业意外死亡的消息,白晟功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弄清真相。
可这一回,他却什么也没做。
哪怕他的心里,始终觉得,潭承业就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他。
可如果让潭承业接受法律的审判,那白晟功自己又怎么可能躲得过。
潭承业绝不会放过他,一定会交代出黄金的真正来源。
虽说曹建树走私黄金的背后,是潭承业。
可谁又能想到,潭承业手中的这批黄金的背后,会是他白晟功。
真要说起来,白晟功才是这起黄金走私案背后的真正“元凶”。
如果当初,白晟功大胆站出来,把黄金上交,又哪里会有后面的事。
就连白晟功也没想到,潭承业这一死,自己的心里,居然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当沈御宁口中说出潭承业死亡消息的那一刻,甚至让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可下一秒,当沈御宁口中提到老婆凌向微,他才意识到,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还有一人。
这人便是向书记。
站在大樟树下的白晟功,陷入迷茫。
当初的他,一心只想为秦书记报仇。
可如今,大仇已报,白晟功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对于这样结局,他很不满意。
可不满意,又能怎么样?
无力改变一切的白晟功,突发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轮回,又重新回到起点,还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当初的他,为了对付潭承业,回到汉南后,可是足足隐忍了五年。
如果不是潭承业自乱阵脚,白晟功还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
如今的他,难道又要对付向书记?
就算白晟功想,他也没有这个实力。
现在潭承业一死,所有的线索,全都中断。
在白晟功看来,没有人,动得了向书记。
难道真相,就只能这样被掩盖?
此时的白晟功还不知道,汉南省公安厅的同志,早已前往汉东,正在追查被曹建树转移的两吨黄金。
随着潭承业意外身亡的消息,从洪成鹏的口中说出,曹建树直接交代,被转移的黄金,是经过潭承业的侄儿小潭介绍。
随后几日,公安厅的同志,顺着小潭当晚前往汉东的车辆信息,很快锁定,潭承业远在汉东的弟弟潭承玺。
潭承玺也没想到,警方找来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两吨黄金,他还未来得及转移,就被汉东警方找到。
潭承玺一路狼狈逃窜,身边唯一带着的人,就是从汉南找来的小潭。
两人穿过边境,才敢停下歇脚。
偏偏这个时候,两人还饿着肚子。
看着小潭背上的大旅行包,潭承玺开口道。
“你包里有吃的没,拿点出来,老子饿死了。”
可结果,却让潭承玺大失所望。
小潭逃跑前特意带上的旅行包,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钱和吃的,反倒是潭承业让他带走的账本。
看着这些账本,潭承玺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的计划,只要再过几天,就能把黄金成功转移。
可结果,关键时刻,警方突然找上门。
就连潭承玺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看着身边跟着的小潭,潭承玺越想越不对劲,丢掉手中的账本,就赏了小潭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的,就是你小子找过来,暴露了老子的位置。”
被打的小潭,背着重重的旅行包翻山越岭,显然比潭承玺要累。
现在突然挨了一记耳光,小潭双手捂住脸,哪怕就是想还击,也全身无力。
其实小潭早看不惯自己的这个二伯,他没想到,自己那晚带着潭承业交代的东西来到汉东,把事情说明,结果二伯潭承玺听完,却无动于衷。
当时的他,一心只想把黄金弄出去,根本就没有回汉南帮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