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她和池恕提了一嘴今晚不去吃饭。
自从经历上次拎包入住,池恕成了她和唐落英的中间人,有传话功效,效果另说。
同意后没看到李越发消息,她躺在沙发上,闲得无事开始浏览朋友圈,厨房里刘阿姨正在炒菜。
朋友圈里大多是一些日常分享,夹杂着几条她爸妈转发的产品介绍,她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就连点赞评论这些都很少。
划拉两下没什么新意,退出微信背单词,直到吃过晚饭后弹出李越的新消息,她险些忘了这茬。
李越:你昨天说得话是真的吗?
她简洁回复:是
李越:你会觉得我很垃圾吗?
宋清:你说了你反抗不了。
发送后聊天框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久久没有消息,久到让她以为没有下文。
就在她打算放下手机,长长一段文字映入眼帘。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努力学习就是为了摆脱他们,我以为换班就好了,想不到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他们威胁我,拿照片威胁,拿我奶奶威胁,没有人会信的,没有人,他们装得这么好。我不敢和别人说,不敢被别人发现,我怕被更多人歧视嘲笑,被更多人欺负看不起,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你知道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李越的慌张以及打字时的颤抖,很难说清现在的感受。
她从相册翻出两张图片发送,是当时在女寝拍到孙浩推搡他的画面。
‘也许对你会有点用’,还没来得及发送,李越的消息率先弹出:他们来了,求你帮帮我。
她指尖停在发送键,随后全部删去,改为截图。
她换了身衣服,拿起一顶灰黑色的棒球帽扣在头上,随手将柜子上的项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
车上她把刚刚的截图转发给池恕:他站出来了,我想帮他。
对面秒回:我和你一起去。
她看了眼窗外掠过的树影,打字:不用,又不是去打架。
在小区里打架对他们这种“谨慎”的人来说,也不是明智之举。
池恕:你一个人去了?
她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嗯,已经在车上了。
池恕:保持联系,有问题立马报警。
她心想:没到这个地步吧,严肃程度好像一人独闯犯罪团伙。
她还是回了个好。
事实真有这么严肃,进了礼茶园,她跟着导航找1201,这是个老小区,连路灯设备都不齐全,更别说监控了,全靠居民楼透出的灯光,不至于一片黑暗。
12单元在小区角落,她关了导航,光越来越暗。
墙角后走来一群人,姿态嚣张,领头人孙浩搭着李越的肩笑得开心:“她就这么被你骗来了,李越,你有点本事啊。”
李越低着头,不敢抬眼,想逃开孙浩搭着的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斗胆抬眸撇了一眼宋清,看到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慌不择言:“我不是,我没有,是他看了我的手机,是他逼我的。”
旁边的跟班搭腔,边说不忘在李越腿上揣一脚:“谁逼你了,手机在你手上,别满嘴乱喷。”
李越踉跄,想说什么,被他们吓得闭住了嘴。
一伙六个人,除了孙浩、李越和前几次碰到的瘦猴,另外三个大概是混社会的。
到了这一步,她也很难相信李越没在里面掺一脚。
她盯着孙浩,面色不善,语气冷硬:“想打架?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孙浩嘴角上扬,语气满是嘲讽:“别动不动把打架挂嘴边,都是学生,何必呢,再说又能有什么后果,这里没监控,就算有也拍不清。”
她脊背挺直,丝毫没有面对几个蠢货的退缩:“你可真恶心,你以为这件事还能瞒多久。”
孙浩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我恶心,像你这样愚蠢的善人就高尚,你不过是个笑话,我也不想和你动手,还是那句话这一切你别管,我们桥是桥,路是路。”
瘦猴接话:“别在那演大好人,你想帮他,他可是坑了你,把照片删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越被孙浩放开,整个人恨不得消失,听到这些话,哆哆嗦嗦地说:“你删了吧。”
她无视李越的话,眼神轻蔑:“没可能,上次你们找人在校外堵我这笔账还没算。”
“我还没和你算台球馆的账,你还蹬鼻子上脸,看来也没有谈的必要,打服就好了。”孙浩挥手做了个上的动作。
一伙人冲了上来,李越站在原地没动。
宋清眼疾手快扣住其中一人胳膊,轻轻一拧,一脚踢在对方膝盖,只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腕呈弯曲状。
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