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收拾好东西起身的同学,夏与数着:“我们班还不少,有六七个。”
宋清听到这话抬头往前看了眼,没成想李越也在,随后撇开视线,挎着书包先出了后门,池恕紧随其后。
不自在归不自在,倒没有到互不搭理的地步,她自认为掩饰地很好。
走廊远不如教室明亮,所有的光都是从教室透出来的,那些白天被理性压制的念头,在夜晚浮现。
池恕落后她半步,将一瓶酸奶放在她手中,她诧异转头,手上沉甸甸的,只听他压低声音说:“你不高兴?”
“没有,”她脱口而出,“怎么会这么问?”
她知道,她不喜欢这些话,不喜欢讲这些话的自己,更不喜欢把这些话展露人前,像是一只企图得到安慰的懦弱羔羊,即使是喝醉的自己。
他避开她的目光,先一步上楼,“我不会说出去。”
像给她一个保证,你不必放在心上。
“哦,”她握紧手中的酸奶,跨上楼梯,眉目舒展,“你喊Kevin带的?”
“不是,午休的时候买的。”池恕回。
音乐教室粗略看去有十几人,大家坐得零零散散,李越坐在边上,存在感很低,两人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很年轻,茶棕色的卷发,化着淡妆,手腕身上带着一块精致的腕表。
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位专门搞比赛的年轻教师,手头上不知道拿了多少奖,连讲座都开过不少。
“各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次比赛的指导教师,我姓林,单名一个锦,希望大家能在这段旅途中有所收获。”林锦用英文自我介绍。
她倒没让全部人自我介绍,直接进入正题讲解演讲的注意事项,最后几分钟给他们布置了个任务,在周末完成一篇300词左右的演讲稿。
宋清让池恕先下楼,自己去躺洗手间,恰巧碰上从男厕出来的李越,这次倒没有拔腿就走,李越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转身想走。
她把他叫住,用疑问说着肯定:“他们还在欺负你?”
他难堪得别过脸,声音嘶哑:“我反抗不了。”
她默了片刻,透过他看着远处的树影,“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好。”
李越说完拐进了楼梯间。
一切劝说都显得高高在上,她没说什么,拿纸擦干手里的水。
在一楼廊道上看到了池恕,“走了。”
他们之间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状态,是邻居,是同桌,是朋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特别说明,自然而然。
她问:“你昨晚几点回去的?”
“十点。”
“不算太晚,奶奶没说什么吧?”
“没有,我和她说了今天值日。”
“什么时候?”
“给你冲蜂蜜水的时候。”
“噢,”宋清双眸微沉,抿了抿唇,“我刚在走廊碰到了李越,聊了两句。”
“说了些什么?”
池恕单手扣着肩带,校服外套敞开着,初秋的微风扫走了夏季的炎热,到了室外也不用脱外套。
“没说什么,感觉也说不了什么。”宋清拧眉。
即使知道却无可奈何。
“如果他自己都不站出来,那别人也没法帮他,”他平静地说,“你觉得他有可能知道那晚孙浩找人堵我们吗?”
她眼睫微颤,从没设想过这个可能,这代表什么,代表李越默认了这些恶行,可他连自身都难保,怎么顾及别人。
她词穷,那股气瞬间泄了,“不知道。”
月光明亮,墙角依旧昏暗。
星期五大课间,众人洋溢在周末来临的快乐中,这周三天过得格外快,班长开完会,拿着笔记本走上讲台,宣布下周三周四运动会,临了,撂下狠话,项目填不满,将会采取随机抽签的方式。
班上喜悦声刚响起,哀嚎声紧随而来,让他们回忆起上一次抽签的紧张和刺激,还有抽中自己的痛苦。
班长只负责宣布,填表的任务交给了体育委员,表刚到体委手上,众人一哄而上,没人敢围着班长,体委就不一样了。
体委扯着嗓子大喊:“别抢,让我看一眼,让我先选!让我先选!”
体委一人之力拗不过众多黑暗势力,被夏与拔得头筹,高喊:“先到先得,我拿到了,我先选。”
众人暂时消停,遵从这个老规矩,默默在旁围观,时刻准备下一场斗争。
池恕被这疯狂的动静整懵了,表情空白,“这是在干什么?”
前几秒还在说填不满抽签,后一秒你争我抢,这也不像是填不满的样子,看这阵仗是生怕拿不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