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还整出个六校论坛,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第一花落谁校。
[毫无疑问,今年第一还在一中。]
[别忘了去年附中也是第一,大家并列,说得好像就一中第一似的。]
[一个拔尖有什么用,一个两个平均分稀烂。]
[你们不也就英语好点,别的不一样一塌糊涂。]
[那也比你们学校物理六校垫底得好。]
[有什么好争的,考出来不就知道了。]
[实验的吧,你们确实没什么好争的,不上不下争什么,前五你们一个都没。]
……
“别吃了,快看啊,死脑子!”夏与一边往嘴里塞煎饼果子一边背单词。
这次分考场按上次摸底考排名,一班四十号人为了争口气,铆足了劲,这次大部分都不用换教室,零星几个需要去2班。
张齐饶有兴致地给大家说今年论坛的议题,自信断言今年第一肯定在一中,笑着说附中物理上一次的惨烈。
班主任考前半小时来教室视察了一遍,没有鞭策,只有看到学生临时抱佛脚的欣慰。
第一场英语,一教室的单词背诵声,池恕罕见地拿出打印资料背文言文,挑着背,哪句可能考背哪句。
宋清拿着错题本写写看看。
一天的考试如流沙般从指尖飞速滑过,时间踩着笔冒,跳上手背,下桌去了。
明媚的阳光如动画片般从东到西,沙沙声记录着时间的样子,静悄悄的。
宋清自信收笔,随着试卷上交,不少人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
每次考完她都觉得年级第一非自己莫属,卷子一发,错漏百出。
前后左右边收东西边对答案,遇到相左的,立马惴惴不安,疑问的视线投向池恕,报出一个令两人都心碎的答案,尽管如此,对答案的心依旧不死,大家对自己的实力都是自信的,丢个几分总分还是能漂漂亮亮。
宋清不喜欢对答案,认为这是温水煮青蛙,她就喜欢成绩直出的惊喜感,不排除惊吓。
考试日比往常早一小时放学,不少人约着烧烤,火锅,她挥手拒绝,考的时候没感觉,考完瞬间觉得头脑发昏,恨不能倒头就睡。
池恕先她一步出了教室,张齐吼了一嗓子:“池恕不去吗?”
丢下一句你们玩潇洒离场。
宋清问:“你怎么不去?”
“你不也没去。”
“我不去,你也不去?”
“别自作多情。”
“问不得?”
“你觉得呢?”
“行,”宋清换了个问题,跨度之大,也不怕他听不明白,“你不怕他们来找你麻烦?”
池恕扬眉,不咸不淡地说:“怕有用?要是怕我也不会和你翻墙。”
“那你还挺勇敢。”
“……”
考试日没作业是一班的传统,美名其曰好好休息,在她看来是让学生有充足的时间建立良好的心态以接受第二天的谩骂。
回到家更觉得头晕脑沉,挣扎着洗完澡,沾床就睡,她可没什么一定要学到多少点才能睡的习惯。
第二天醒来,发现真着了,半年没生病,这一次来势汹汹。
她喝了粥,昏昏沉沉来到学校。
刚进门就被夏与调侃:“你今天COS丧尸?”
宋清没搭理他,书包一撂,往桌子上一趴。
池恕今天来得早,听到动静目送她坐到位置上,眼里闪过些异样的情绪。
许若和她隔了条过道,也不用下座,腿一伸就能凑近,低声问:“不舒服?要不要请假?”
宋清半侧过头看她,因为生病面色苍白,眼珠的黑更显浓郁,唯一有点血色的就是嘴唇,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拒绝,回去也是换个地方躺,“没事,趴会就好。”
许若接着说:“大课间我和你去医务室,不准拒绝。”
她眨了眨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几个粗神经的男生这才意识到她生病了,他们宁愿相信是被考试抽干了精气,也没想到是生病,很难想像这个1挑N的牛人还会生病。
几人纷纷投来关心,被许若一句话制止,“别吵,让她趴会。”
上课铃响,宋清直起身听课,状态比刚刚好点,至少没觉得头有千斤重。
池恕给他她递了张纸条:不再休息会?
也不知道这么近,为什么还要传纸条。
她撑着脑袋写:不想被点名。
更不想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