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恕和宋清站在围栏边的花坛上,踩的人多了,花坛中都有了路。
她抬了下眼,示意你先,池恕三两步爬上去,身姿轻盈地跳了下去。
她紧随其后,一气呵成。
两人翻墙动作说得上漂亮。
他们和大高个几人隔开了点距离,以防被发现。
跟着他们七拐八拐走进巷子里,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在一个右转弯处不见踪影,三个拿着棍棒的家伙出现在眼前,两人当即决定往后退,没成想后面右边都来人了。
又一伙有战略规划的混混,宋清注视前方,对池恕说:“熟悉吗?”
池恕唏嘘:“打架是有什么KPI吗?”
她打趣:“你超额了?估计是被他们发现了,喊了伙人来。”
“打吗?”
“先礼后兵嘛。”
“你还有这礼节?”
见她打过几次架,现在面对这种场面竟然觉得也就那样。
可能飘了。
宋清冲对面的人喊:“他们给你们钱了?”
头子装傻“谁们?这块地盘我的,从这里过得收点利息。”
她言辞凿凿地反问:“你知道我说的谁。”
“知道又怎样,告诉你又怎样,是孙浩找我们来得,给了不少,让兄弟几个来教训教训你们,别担心,我们有分寸,就算你们报警也没用。”
一伙人像捧哏一样,随着话音落下,笑声一哄而出。
她换了个好声好气的口气商量:“七八个对付两个,有点多余吧,你们也是完成任务,这样,我给双倍你放我们走,怎么样?”
头子换了条腿撑着身子,棍子扛在肩上,浓浓的街溜子气息,“没这个道理,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拿了你的哥几个还怎么在道上混。”
小弟在头子旁耳语几句,头子改口道:“这样吧,看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四对二,够客气吧。”
宋清语气略显无奈,妥协般说:“那行吧,早点开始。”
像是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慷慨赴死。
这场谈判中,池恕站旁边起了一个花瓶作用。
头子和身边几人往后退,空间留给剩下四人,几人领悟,抄起棍棒就上,他们也没敢真朝头敲,都是往身上招呼,宋清拿书包挡住棍棒,一技侧踢将人踢飞来人,被他两个兄弟扶住。
“跑!”
宋清当机立断,拉着池恕上演生死时速,撒腿就跑。
头子气极,怒吼:“敢耍老子!”
呼啸的风擦过耳畔,只能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脏猛烈跳动,身边人的喘息隐匿于风中,衣角翻飞。
四通八达的巷子人影一个接一个,两人跑得飞快,背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两人躲进一栋自建房里完全消失,这属于一栋毛坯,连门都没有。
宋清半弓下腰,一手撑着膝,大口喘气,池恕手肘搭着窗台平复心跳,对常年待教室的学生来说,无异于一场剧烈运动。
缓了一会,池恕问:“这次怎么不打?”
之前六个也能打,四个反倒跑了,虽然实际是八个。
她站起身,实话实说:“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棍子招呼过来都没地躲。”
天色渐暗,月亮攀上幕布探出了头,明亮的月光撒在她身上,刚跑完步的脸愈显冷艳精致。
池恕看着细碎的月光,手指动了动。
他气息变得匀称,除了额上的汗珠,一点看不出刚才的狼狈,“现在什么打算?回学校?”
人已经跟丢了,就听到个1201也不知道是哪个娱乐场所的包间。
宋清点头,估算道:“这个点回指不定还能摸上英语考试的尾巴。”
“你还记得?”
“废话。”
这个比赛初试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参赛作答,对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要求,顶多是被琼姐骂一餐。
两人为图速度,走到路口打车,依旧是原路返回,自诩身轻如燕的宋清翻了车,在池恕帅气翻过后,她轻松爬上,在跳下来时罕见感受到一丝阻力,但这点阻力对重力来说不值一提。
“滋啦——”
校服外套从下到上划开了条巨大的口子,不用说,铁定报废了,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死一般的沉寂。
池恕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转过身去,一副什么都没看到。
宋清听到动静扯过外套看了眼,让她想起初中就有人这么穿校服,破破烂烂的造型,没想到高二还赶了一波非主流。
看池恕背对着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在干什么,“把你放风的牙收回去。”
他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