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站在路口等车,许若和陶意龄顺路,张齐也打了一辆,剩下三个离家近,打算等他们走后步行当饭后消食。
这间隙,夏与见缝插针蹲下:“卧槽,差点撑死。”
张齐纠结了好一会,还是不蹲,太没形象了,感慨道:“这年纪管不住手,管不住嘴太正常了。”
许若拆台:“自己管不住还要一棍子打死这个年纪。”
陶意龄笑嘻嘻地附和:“不背锅啊,不背锅。”
张齐反问:“你不撑?”
许若诚实回:“撑。”
“那你说个屁。”
面对张齐的出言不逊,许若报以一脚,被他灵活躲开。
这个年纪的人稍有不注意就容易含胸驼背,宋清站姿懒散,但不难看出她优秀的肩颈线条,池恕的站得更是笔直,像是从下到大站成的习惯,他像是在听他们聊天,又像是在放空。
宋清想到李越的话,他们不会相信的,因为没证据?还是因为照片被威胁,难道就这么一直被欺负,是求助了,失败了?还是根本没想过可以求助。
看他这样也不是第一次被欺负,以她的行事作风,实难理解。
他是高一下从11班冲上来的,刚来还掀起了些波澜,高一上第一次月考物理普遍分低,普通班有个九十多分的,被老班拿来骂他们。
“你看看你们,坐在一班,连普通班都考不过,好意思,天天做梦,再梦下去全都滚蛋。”
他来之后,掀起一阵,原来是你!
但因为性格内敛加上新来的,慢慢变成了班上的透明人,提起也只会,噢!是有他。
车水马龙的闹市没有影响她的思绪,被许若的叫声拉回现实。
许若打的车已经到了,陶意龄钻了进去,许若拉开车门和宋清说拜拜。
宋清挥了挥手。
没多久张齐也上车了,夏与站起身说:“好了,走吧,他们都上车了。”
夏与和他们不顺路,在第一个路口就分道扬镳了,嘱咐道:“作业赶紧写。”
写完给我抄。
宋清回:“快走吧你。”
不远处十字路口站着几名交警查酒驾,时不时阻止一下拄着拐的老人闯红灯,路旁的小电驴看到抹绿开始火急火燎戴头盔。
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喧嚣被隔绝在外,只有路灯矜矜业业。
池恕不经意地问:“这么生气。”
他赶到的时候,宋清的怒气肉眼可见,一副恨不得给人锤墙里。
她踢开脚边的石子,“当时是挺生气的,还以为是一伙混混。”
没想到还是本校的同学,以多欺少,以强欺弱,一伙垃圾。
池恕看她怒意隐隐有上升的趋势,猜测:“以前碰到过?”
她泄了口气,也许是周围过于静谧,适合吐露心声,也许是因为刚刚一起聊天烧烤,关系更近了一步,似乎说说也没什么。
“经历过,”宋清平静说完,立马找补,”我可没有卖惨。”
池恕觉得她找补好笑,“嗯,我没这么觉得。”
在暮色的衬托下,周围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知了放声嚎叫,池恕作为一个合格的听者,没出声。
她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挺早的事了,小学三四年级吧,那个时候周围就有了攀比的心理,比爸妈啊,比车啊,比文具啊,什么都能比,就有人发现我每次都是自己回家,也没人来接。他们就开始问,你爸妈呢,我每次都说,出差了,在工作。刚开始应付过去了,后来发现我每次话术都一样,他们就不信了。”
池恕也不接话,认真地听着。
“但我还是这么说,慢慢他们就开始传,我没爸,没妈,是没人要的,听到了心里肯定在意,但他们是私下议论,也没当着我的面说。后来有一次当着我面说,我就去告老师,她说风言风语不要在意,大家开玩笑的。”
“那时候年纪小,老师说什么我信什么,当时还真做到了不在意,毕竟我有爸有妈,他们说的也不是真的。然后发现这样说我也无动于衷,开始变本加厉,我回位置的时候推了我一把,好巧不巧磕到桌子,把牙撞掉了,他们嘴里还在说着那些难听的话,我当场就怒了,也不管嘴里流血,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像是想到什么,宋清很轻地笑了声:“他们人多还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个两个哭着喊妈。”
“你呢?”
“我完胜啊。”
“那你很厉害。”
“用你说。”
穿过巷子,过完马路,就进了小区,两人也没有说再见,自然而然地分开。
客厅灯还亮着,池恕换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