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还我
    伴随着上课铃响,课间的轻松不复存在,滚烫的夏风吹得人心难以平静。很显然,大家都等着挨骂,倒不是期待挨骂,因为转学生的到来,班上百分之六十的同学排名都往后挪了。

    考前笑眯眯的班主任,在考后换了一副新的面孔,先是把新同学从头到脚得夸了一遍,那可谓哪哪都好。

    接着把机枪瞄准了老同学,“你看看你们这次的成绩,有多少人是没退步的,放个暑假到现在还没把脑子收回来,让你们放假不是让你们把脑子放飞,还有个别……”往往结束时还会来一段时间紧迫的高考教育。

    期间也有同学提出反驳,全被机枪扫射阵亡。

    宋清由于跌出了年级前十,也没逃过被阴阳。

    倒不是每个老师都会来这样一通,激励训斥的话有人说了就行。

    出于传统般,每次被骂完后,都有一阵打鸡血的状态,学习氛围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连中饭都没那么积极了。

    张齐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是不是全校老师约好了,考完开骂,你看大家都蔫了,吃饭都不用跑的。”

    许若往周围看了一圈,“倒也不全是,看那边。”高一的依旧跑得飞快,还有混迹人群中的夏与。

    “他们才是早晨的太阳,我们是那落日的余晖。”

    宋清不置可否,用书把卷子压住省得风一吹飞了,“这才高二,高三不读了?”

    张齐装模做样得回答:“是得好好想想,老班的威力太大了,击穿了我的三级甲。”

    许若毫不留情地说:“说得好像没这出,你就能朝气一样。”

    许若拉宋清出了教室门,没去食堂,准备去小卖部买关东煮。

    按许若的话来说,食堂的菜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光看都能知道是个什么味。

    道路两边的银杏树郁郁葱葱,期间还夹杂着几颗桂花树,零星几朵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闻到了没?桂花香,今年桂花开得早。”许若轻轻地嗅着。

    往年九月半桂花才开,宋清嗯了声,“不太明显。”

    许若朝路对面的银杏树下仰了仰下巴,“那是不是转学生?”

    宋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男生步子大,没几步就走远了。

    许若说:“看这架势是要出去,这么短时间,挺匆忙的。”

    一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点得到班上,午休也好,自习也好,人得在。

    吃完回到教室宋清趴着午休,不睡这一下,她一下午都得打哈欠,周围的翻书声,写字的沙沙声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快上课的时候,夏与往后递了张卷子,宋清直接塞到了抽屉里,掏出了篇英语阅读醒神。

    许若友好提醒,“第一节化学,你卷子订了没?”

    “……没”

    化学老师上课喜欢抽人回答问题,也不是随机抽,谁错了抽谁,实施精准打击。

    宋清认命地收起英语,把化学书里夹着的试卷拿出来,虚心请教。

    答错题就算了,关键化学老师还喜欢衍生问题,一问更比一问难。

    整堂课从头点到位,中途点了池恕,问了几个犀利的问题,显然答到了化学老师的心坎里,后米问题都没那么难了。

    不少人在他答完后发出感概:“学神与我等凡人就是不同哈,学过没学过都不在话下。”

    “他答了之后三木心情都变好了。”

    “……”

    ‘三木’全名杨松梁,因为名字太多木,得此爱称,他毫不吝啬夸奖,喊着同学们多和新同学学习学习。

    下课铃响,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宋清把椅子往后移了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73分的化学卷子。

    还没来得及叹气,有人敲了她的桌子,是一双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敲了两下就收了回去。

    她抬眼看去,皱了一下眉,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池恕冷着脸说:“卷子还我。”

    她更加疑惑了,甚至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拿你卷子了?”

    池恕说:“上课前你放抽屉那张。”

    不少人悄悄往这瞅,毕竟新同学,干什么都新鲜。

    刚想说没有,又猛得想到她上课前好像是放了张卷子在抽屉里,满腹狐疑地抽出来,看了眼名字,还真是他的,离了谱了。

    宋清面上不显,把卷子还给他,“没看名字,顺手放的。”

    池恕拿过卷子嗯了声回了座位。

    她拽着夏与的领子迫使他回头,发起质问:“不是我的卷子你递给我干嘛?”

    夏与表示无辜,“前面递过来的,我没想到你连名字都不看。”

    “那你不知道说一声。”

    宋清在最后一排,往常卷子递到她这,那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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