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恕站在许若的座位旁,视线落在笔尖,“多花了点时间修改。”
她画完了那颗小行星,从椅子上跳下来,手上因为握着粉笔五颜六色的。
“林老师批评你了?”
“你觉得可能吗?”池恕看到手上拿着东西,帮她移着椅子,“这里?”
“可以,就放这吧,”宋清又站到了椅子上说,“概率小,她看着更想是会好言相劝。”
池恕嗯了一声。
“着急回去吗?”她想到什么,回头看他,指着黑板上空出来的那块地方,“不着急,你可以把你那块字写了,后面涂色不会弄到那里去,省得下礼拜写。”
池恕低头从她桌上拿了只白色粉笔,开玩笑道:“组长都发话了,着急也得不着急。”
宋清撇嘴,“说得我好像当了个多大官似的。”
池恕从群里扒拉出要写的文字,和她一样,一手手机,一手粉笔,好在不用像她那样右手倒腾换粉笔。
“芝麻官也是官,你学过画画?”
“小学的时候学过两年,懂点皮毛,临摹像点样子,一旦自由发挥惨不忍睹。”宋清手上灵活地换着粉笔颜色。
池恕被她说法逗笑了,“有多惨不忍睹,和你的化学成绩比呢?”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清警告道,还是解释,“不分伯仲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黑板上的时钟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楼梯间传来下楼的动静,脚步轻快,听来稿子写得不错。
她比池恕先完工,洗完手擦干净椅子,坐在自己桌上等他。板报中间还空了一片地方,留给另一个画画的同学写主题字。
她拿着演讲稿通读了几遍,确保不会念错后开始背诵,她没有背出声,在脑海中复述,视线落在池恕写字的手上,比平常拿笔更加用力,一抬一顿,笔风尽显,和他在纸上写的字没什么差别,要说差别,那就是黑板字更慢。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颚线,似乎随着手的用力,绷成一条线。
池恕回头,和她四目相对,脑中的稿子像珠串落地,戛然而止,片刻间,又井然有序地排着队浮现。
他把粉笔扔进盒子,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手,粉尘飞舞,挑眉说:“这次总是在看我吧。”
宋清把粉笔盒放回讲台,背对着他说:“是又怎么样。”
“我说了要怎么样吗?”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大气,”宋清举起手机,对着后面的黑板,“大气的人,麻烦让一下。”
光束将教室分割成无数块,玻璃窗框肆意画出光的形状,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带着池恕也受到光的偏爱。
池恕退到一边,宋清把半成品黑板报拍照发群里,说明进度。
池恕歪了歪头,“走吗?”
“走,带一下门。”
他们没走近的楼梯,往右手边的露天楼梯下去,顺带洗了个手,碰上个女生背着书包急匆匆往高三教学楼跑,可能跑步上脸,眼圈红红的,也许是看错了。
宋清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甩了一下因长时间举起的手臂,“现在回去,还能赶上……”
短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池恕看了眼屏幕跳出来的联系人,顿了一秒,接听。
“池恕,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一上午在干嘛?”
池恕轻松的表情消失了,闭眼很轻地叹了口气,语调平平地说:“在路上了,马上回来。”
“是刚从学校里出来吗?我来接你。”
“不用,需要给你拍张照证明我在学校吗?”
手机那头似乎噎了一下,笑着说:“那你快点回来,等会饭菜凉了。”
随着池恕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的细微声响,宋清只能模糊听出是个女声,听池恕这么答,猜道:“虞阿姨?催你回家?”
池恕声音很冷:“更多是想问我在哪。”
她略显意外地说:“查岗?你这么大了你妈还不放心你。”
池恕神色微动:“这两字经你口怎么这么像骂人。”
“……那我严谨点,令堂。”宋清嘴角抽动。
池恕不太赞同,一副经过深思的表情,和刚刚紧绷的状态完全两模两样。
“太考究了,现在用也很怪。”
宋清:“……”
还不如绷着呢,谁理你。
宋清就差把脏话写脸上了,看她表情也能知道她骂得很脏,池恕见好就收,“她管习惯了,这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你之前说她放手了,是说她试着不管你,所以你转到这边来了?”宋清对他下台阶速度还算满意,尝试联系上下文推理。
池恕偏头,将她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