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晚,千难万难解决完这道化学题,马不停蹄参加英语培训,再然后是1500的练习,立志做到不浪费一分一秒。
池恕在班上写作业,旁边放着宋清的书包,朱其振探头:“池恕,怎么还没走?”
他抬头,“写完这题就走。”
“嗯。”朱其振对这类学习好,有实力,肯下功夫的学生向来抱有多一丝宽容。
主任走后,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宋清:速度,校门口银杏路这,我结束了。
他看了眼时间,9点48,这么快。
回了个来了,收拾书包,关灯关门,两步一阶迅速跳下楼梯,身姿轻盈,月光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宋清站在一颗微微泛黄的银杏树下,低头踢石子,看到他来,伸手接过书包,语气狡黠,“快走,我跑了两圈半路溜了,这教练视力没有主任好。”
池恕:“你都走到了还怕什么?”
“这是出校门的必经之路,要是他提前结束了,开个车从这过,我上哪说去。”她背上书包,大跨步往校门走。
池恕跟着她迈大步子出了校门,“这样算逃脱成功了吧?”
她恢复平常走路速度,“算。”
没等高兴两秒,教练,也是本校体育老师,骑个小电驴在路边出现,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全部吹起来,根根竖立,嗓门很大:“宋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路跑了,明天我专门盯着你。”
她被这喊声惊了一下,侧头看去,干笑两声,“好巧。”
池恕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地微微睁大了眼,片刻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教练认识她,他不仅是羽协的指导员,还和她打过篮球,很多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夏与胆子大,谁都敢喊,教练也玩的开,一喊就来。
他一点不像个老师,比学生还像学生地喊:“没想到吧,躲得过校园躲不过马路。”
喊完骑着小电驴扬长而去,留下一阵微凉的晚风。
宋清无言地看着池恕,似乎在说:你看吧,校园不安全,连校外也不安全。
池恕接收到她无声的吐槽,笑了。
她自顾自往前走,隔绝这刺耳的笑声。
他快走两步跟上,“不笑了。”
宋清斜觑他一眼,手抄兜里,凉凉地说:“你都笑完了,还说这。”
他眼里含着笑意,语气不显,“今天黄历没告诉你不宜偷奸耍滑?”
宋清威胁:“我看你是越来越欠揍了。”
他假模假式安慰:“也就明天需要培训,坚持一下。”
“你说话这语气怎么和我爸一样。”宋清不领情。
“也可以。”
这次她毫不犹豫直接动手,给他来了一下。
池恕嘶了一声,“你还真不客气。”
“那是。”
*
经过两天过场式的紧急培训,运动会如期而至,开场的号角吹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操场围栏外零零散散站满了队伍,正等着检票入内。
在花坛右后方体委举着高二一班的牌子站在队伍最前面,队伍歪歪扭扭,时不时有人往后面张望,看有没有人来。
宋清举着遮阳伞,许若躲在伞下,拿着把印着广告的扇子扇风,张齐把头凑过去,试图蹭到点风,池恕站在队伍末尾,烈日高悬的天气似乎一点不觉得热。
人群叽叽喳喳,肖凯文抹了把额上的汗,骂骂咧咧:“见鬼了,前两天还多云,怎么一到运动会就出太阳,晒死个人。”
张齐嚎叫:“怎么还不进去,我要脱水了,许若,往我这扇点。”
她慷慨地把扇子借给他,“进去了还我”
“好的好的!”张齐立马答。
体委艰难组织纪律,“报数,人齐了就可以进去。”
报数结果男生少了一人,左领右舍试图揪出这个漏网之鱼,夏与自动跃上案板,姗姗来迟,抱歉道:“人有三急,人有三急,报一丝报一丝。”
张齐扇子也不扇了,勾着他的脖子说:“原来是你小子,等得我们好苦!”
体委看人齐了,麻溜带队进去,门口有不少学生会的人清点人数。
一班看台位置在主席台那侧靠左前几排,阳光被主席台遮挡,少有的阴凉地。
宋清收了伞,放在坐位旁,放眼望去,对面一片蘑菇。
许若挨着她坐,无限感慨:“对面高一的可真朝气蓬勃,班服都各式各样,想当年,真是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