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等车,疾驰的车流将马路照得如同热闹的街市,亮得晃眼,池恕打破沉默,“你答应他什么了。”
她双手插兜,半倚着公交站台的显示屏,有些支吾:“就帮他。”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我没想到会打起来。”
没想到他家竟然没人。
看到那些消息似是本能告诉她应该去一趟。
宋清转头看他,眸里盛着灯光:“你怎么来了。”
池恕对上她的目光,拿着棒球帽的手动了动,随后撇向车流:“你来都不需要理由,我需要什么理由。”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变化,“你生气了?”
“没有,”他看了眼手机上的车牌,头也不抬地说,“车来了。”
直到下车,两人都没说一句话,连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中瞄了几眼。
进了小区,她先不高兴了,“你在生气什么?”
池恕反问:“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接上他的话:“是。”
这有什么关系?
“如果电棍落到你身上,后果你想过吗?”
她有些气弱,因为他夹着关心的话语,“不是没有发生吗,这种设想有什么意义?”
池恕语气冷了点:“如果真的发生了呢?你上了车才给我发消息,是觉得我去了也没用,会拖你的后腿吗。”
“我没有,”被这么质问,宋清火气也上来了,“我不想你牵扯进来,有问题吗?”
她不知道去了会是什么情况,盲目撺掇也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池恕语气缓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生气,连眉眼都显得锋利,她掏出揣在兜里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哦,帽子还我。”
说完也不等他伸手递过来,直接从他手中抽走,随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池恕在后面怔怔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宋清躺在床上,脑子一团乱麻,明明干了件好事,自己却又气又烦,不叫他怎么了,还朋友呢,他还先发起脾气了。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替他找借口,他气什么,气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但我不还是告诉他了,我谁都没说,这够义气了。他是不是想关心我,但是他为什么要把关心的话说得这么难听,唉,烦死了。
躺了半小时毫无困意,甚至有越来越清醒的趋势,她坐起身,抓了抓头发,爬起来挑灯夜读,直到凌晨三点,眼皮控住不住开始打架,才睡过去。
也算一夜好眠,除了那通电话,她掀开眼皮,能感受到室外天光大亮,想来也不早了,床头的手机铃声犹如石头砸入水面,将早晨的寂静打破。
她摸过手机,一串本地陌生号码,上方10:18的数字映入眼帘,已经不能叫早晨了,犹豫半秒,还是选择接通。
她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我在你家门口。”
“池恕?”一瞬间想到他俩昨晚闹得不愉快,她坐起身,语气清明,“你来干嘛?”
“帮你擦药。”
“我自己会擦。”
“那提醒你擦药,所以能下来开门吗?”
她嘴角上扬,语调不好不坏,甩出两个字,“等着。”
即使这样池恕也回了个好。
她洗漱完下楼开门,总用时不超过5分钟。
池恕站在门口,一身常服,身材高挑,精致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下,更显白皙,似乎连头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说一句漂亮都不为过,他没玩手机,就这么站着,手里提着装药的袋子。
宋清恍神,心想:打扮这么好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