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幅
    她没有换衣服,这身睡衣之前在他家也穿过。

    池恕说:“昨晚熬夜了?”

    宋清打开门让他进来,随意地说:“很明显吗?”

    他煞有介事:“嗯,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她举起手机借着黑屏照了一下,“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他勾唇:“没有。”

    她赏了他一个白眼,池恕笑出了声。

    “再笑出门右转,”宋清面无表情说完,盘腿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

    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也坐了下来。

    她随手放了个电影:“你哪来的号码?”

    “上次填表看到的,我给你发了微信,没回。”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确有几条未读消息,“我没看到。”

    他没在意,“先擦药。”

    宋清看了眼袋子里装的药膏,和昨天那位女警擦的是一样的。

    她伸出手,丝毫不客气:“药给我,我自己擦。”

    他将药膏递给她,棉签拆好,放在一旁。

    她从茶几下的小抽屉里摸出一面镜子,放在腿上,拿了两根棉签,挤好药膏,重新拿起镜子,单手涂抹,起初还算顺利,在眼尾接近头发那块动作变得缓慢。

    池恕忽然凑近,接过她手里的棉签,像是在解释什么,“没有抹匀。”

    对于他的突然凑近,宋清毫无防备,瞪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双略微上挑的眸子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的伤口,鼻尖再次嗅到那股熟悉的清香,拿着镜子的手缓慢垂落,落回到膝盖上。

    时间好像被拉长,连窗外的鸟鸣似乎都放缓了节奏。

    他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我昨天不该那样讲话,原谅我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宋清拉回思绪,竟觉得对上这样一张脸连重话都很难说出口,真是魔怔了。

    对于他的道歉,她故作严肃:“没有下次了。”

    他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退开了点距离,眼眸清澈,重复道:“没有下次了。”

    *

    “文化栏那边拉了条横幅,看到没,预防校园欺凌的,有没有人知道什么情况?”

    “换横幅很正常吧,学校不是经常换吗,这能有什么情况?”

    “这次不一样,以前文化栏那边横幅都是奋发上进那类的,头一回出现这类标语。”

    “你懂吧,有些东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正所谓每个离谱的校规背后都有个传奇的故事,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标语一定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秘密了,数学最后一题怎么写。”夏与耳朵别着笔,手撑在数学课代表肩膀上,把作业举到他面前,生怕他看不见。

    “你拿远点,我对眼就怪你。”数学课代表晃动着,试图将夏与的手肘抖下去。

    他把作业拿远点,欠揍地说:“别抖了,你告诉我我不就走了。”

    “拿走拿走。”数学课代表不胜其烦,直接把自己那份甩在他作业上。

    “得嘞。”

    他两步一滑溜回座位,手边抄着,嘴边小声喊着:“宋清,宋清……”

    她无语转头,“你最好有事。”

    他惊奇:“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戴眼镜了,突然近视?”

    她装模作样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没有,装饰品。”

    夏与说话不忘翻页,“没度数的?这也不是开学啊,你要去拍宣传视频?不过这眼镜一戴,确实显得你很有文化。”

    “不是,我也不需要显得,”她看他越抄越歪,“你这抄袭痕迹有点明显。”

    “我靠,光说话,忘记看字了,”他紧急扶正,依旧改不了边写边说的臭毛病,“眼镜借我玩玩。”

    “不借。”她一口回绝,转过身去,被他揪住外套肩膀上那块布料,生生拦住她转身的动作。

    宋清毫不掩饰想刀人的眼神,“你脑子被门夹了?”

    旁边抄作业的肖凯文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又默默低头,避免殃及池鱼。

    池恕就在这时踏进了教室,视线在他们之间短暂停留。

    夏与诧异地说:“你被人打了?外面横幅不会是因为你吧。”

    “你可以喊大声点,让全班人听见,还有,你再不松手,你就要被打了,”夏与光速松开手,宋清扯了扯衣服。

    他追问:“你真被人打了?合着你戴眼镜是为了遮脸上的淤青。”

    她避而不答,转移话题:“什么横幅?”

    “文化墙那挂了一条防校园欺凌的横幅,你上来没看见?”

    文化墙在校门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从进校园开始鸡娃。

    宋清摊手:“别猜了,不是因为我。”

    池恕半侧身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