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莞莞还是想到了沈明山。
“我大表哥便在上青卫做事,此事可与他有关?”
秦昭无奈一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今日在宫里头当值呢!连张大人也一样,如今朝中大事一件接一件,谁会在意惊马这种小事?”
言外之意,便是此事与沈明山和张怀青都无关。
这只是一个意外。
毕竟,醉酒的是汪家马夫,又不是上青卫的人。
这种事,怎么查,都是汪家的责任更多,上青卫的责任可以说是小得可怜。
一条街上别人都没事,就你们汪家的马车拦路,你说这能怪谁?
江莞莞并没有多想,而此时,庆安堂的老夫人则是明显有些心慌。
待秦昭送江莞莞回到内室之后,孙嬷嬷出现在了门口,但没说话。
秦昭看她一眼,便明白是何事。
“我去书房处理些事,你先歇着,莫要等我了。”
“好。”江莞莞也不跟他客气,现在肚子大起来,即便她什么活也不用干,但仍然会累,仍然会想睡觉。
秦昭刚刚走至廊下,孙嬷嬷便低声道:“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秦昭没多问,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孙嬷嬷又带上两个丫环,一同去了庆安堂。
老夫人倚在罗汉床上,看他进来,便打发人都出去候着。
“今日汪家之事,你可听说了?”
“嗯,我刚回府,大嫂便寻到福熙堂去了。我让招财去打听了一下,事情错不在上青卫。”
秦昭将招财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细说。
老夫人脸色凝重,汪氏先前提出要让老三过继飞哥儿的事,她可是知道的。
“老三,汪家那马夫,当真是醉酒了?”
秦昭也是一脸不解:“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让招财去查的。他说在医馆还遇到上青卫的人了。那位马夫被伤得不轻,虽说没有断胳膊断腿,但是伤及内腑,怕是有碍寿数啊。”
老夫人一听,登时也有些怜悯了。
“汪家老大的腿和胳膊,还能治好吗?”
“不知。我也没见到,母亲,这些琐事,儿子真的是不想理会。朝堂上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儿子是真没有那个心思去帮忙。对了,莞莞如今有孕,也不方便出门,您若是心疼大嫂,便亲自去看望一番吧。”
这话没毛病。
老夫人想想后也只得点头。
汪家毕竟是亲家。
不过,她亲自去看望,也有些迂尊降贵了。
毕竟伤的人是个小辈。
“待看看你大嫂那边如何再说吧。对了,远哥儿近来读书用功,我听说宋先生时常夸赞,你这几日可曾考校过他?”
秦昭摇头,捏捏眉心,满脸疲惫:“过了这几日再说吧。远哥儿是长房长子,他若是上进,自然是再好不过。母亲放心,远哥儿飞哥儿都是我的侄儿,我不会不管他们的。”
老夫人闻言松口气,主要就是怕老三心中再有芥蒂。
次日一早,秦昭便急匆匆出门,而江莞莞醒过来时,太阳都升起来了。
“禀夫人,长公主府派人过来了。”
江莞莞一愣,随即让人去将张嬷嬷也请过来,然后整理一下仪容,立马去了正厅。
江莞莞看到厅堂内摆着不少盒子,一瞧便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奴婢给秦夫人请安。”
“快快免礼。听闻长公主府来人,我已差人去请张嬷嬷,烦请稍候。”
来人笑笑:“夫人想的周到,只是奴婢今日是奉长公主之命,来给夫人送些补品。长公主听闻您有喜,心中甚悦,还说等您日后方便时,当先去陪她说说话。”
“劳您代我多谢长公主殿下。我年纪轻,许多事不懂,这次有孕,还多亏了有张嬷嬷在,平日里,也没少找她请教。长公主的大恩,莞莞一时一刻不敢忘。”
“秦夫人客气了,张嬷嬷既然是被长公主调至您府上做事,自然当为您分忧。”
待送走来人,江莞莞只觉得累极,她的上半身也不再那么挺着了,是真累啊。
跟贵人跟前的人说话,最是费心思。
不能太讨好,但是也不能带有半分的轻视。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若是得罪了这些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使绊子呢。
张嬷嬷亲自送那位管事嬷嬷出去,两人一路上也没少说话。
待张嬷嬷再回转至福熙堂,请安过后,便将胡嬷嬷和孙嬷嬷叫出去,三人嘀咕了一阵子后,春兰也加入进去,很快又弄出几张单子来。
江莞莞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