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惨状,她自然也是亲眼所见。
汪氏身为寡妇,比寻常妇人还要更少。
再加上这些年有秦昭的缘故,所以她并不知道京卫在外头的名声有多响亮。
这一次,她是真地被吓到了。
不多时,汪氏身边的丫环过来回话。
“侯爷自一大早进宫后,到现在也未曾出宫。奴婢差人去看了,侯爷的随从还在宫门处候着。”
汪氏点点头:“那咱们侯府的护卫家丁?”
“回大夫人,侯府一切如常,除了您带着奴婢去了一趟汪家,其它人并未出府。”
也就是说,今日大哥的祸事,当是与秦家无关。
这一切,只是意外!
不,不对,应该说是大哥冲撞了上直卫,这才致残。
对呀!
上青卫!
汪氏这才反应过来,秦昭是上直卫的指挥使,而大哥惹到的是上青卫,这的确是不相干啊!
当天晚上,汪氏一直不敢睡,就派人去大门以及二门处守着。
直到得知秦昭回府的消息,登时什么也顾不上,便哭兮兮地去了福熙堂。
彼时,秦昭才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呢,就被汪氏的哭喊声给弄得眉心紧拧。
“大嫂,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江莞莞只知今日汪氏出门,并不知晓外面的事,如今她怀着身孕,秦昭也下了命令,一些个糟心事,都不许闹到她跟前来。
“侯爷,三弟,你可一定要为我大哥做主啊!”
秦昭和江莞莞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有些疑惑。
“大嫂,先别急,快坐下说。”
汪氏被丫环扶着坐下,但是情绪上头,一时间话也说不清楚了。
还是秦昭实在不耐烦了,抬手一指:“你来说!”
小丫环倒是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清楚了。
“大嫂,此事汪家大哥也并未受什么委屈啊!上青卫办差,他的马车阻了行程,此事就算是闹到朝堂上,顶多也就是让上青卫那边赔些银两罢了。”
上青卫听令办差,一路疾驰,但是汪家的马车正好在路中间,车夫未曾及时避开,不能将错都怪在上青卫头上。
若是上青卫未曾大声警示也便罢了,但事实上,上青卫的人是大声警示过的。
所以汪氏就算是闹到御前,顶多也就是让人赔些银钱了事,难不成还因为这个再打杀几个卫卒不成?
江莞莞闻言,倒是觉得此事有几分蹊跷,但未说话。
正好孙嬷嬷带着下人过来摆膳,但一看这个情况,自然不好直接上桌。
“侯爷,夫人,晚膳摆在何处?”
汪氏这才意识到,秦昭忙碌了一天,至今未用晚膳,而江氏还还着身子呢。
“就摆在此处吧,大嫂因为心焦,想必也未曾用膳,若是不嫌弃,便一起用一些。”
江莞莞身为妯娌,她开口倒是比较合适。
汪氏原本想走,但想到汪家之事还需要请侯爷帮忙,便干脆硬着头皮留下了。
福熙堂的晚膳一直都是较为清淡的。
说是清淡,但是那些汤汤水水的可都不简单,看似是素菜,却并非真素。
江莞莞吃了两颗虾仁后,便摇头不再用,反而端起一旁的牛乳小口喝了起来。
自打有孕后,江莞莞就算是孕吐得厉害时,也尽量让自己吃些鱼肉和牛乳,只是想要自己以及孩子都能康健。
用罢晚膳,江莞莞也不好自己先去消食,毕竟嫂子和小叔共处一室,且还是晚上,总归是不合适,只好也留下。
“大嫂,汪大哥醉酒,那马车却是有车夫在,为何闪避不及时?”
按说不应该啊。
整条街上的人都避开了,怎么就你们家的马车没避开?
所以就冲这个,上面也不可能指责上青卫办事嚣张。
汪氏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很快,先前被派出去的招财回来了。
“回禀侯爷,小的打听清楚了,当时汪家大爷与友人会酒,喝得时间稍长,而他随行的马夫和小厮也都用了些酒,只是小厮用的不多,听说只有三盏,唯那马夫喝得多了些,听闻出事时,那马夫竟是靠着车厢睡着了。”
江莞莞瞪眼,还能这样?
身为马夫,竟然还敢在伺候主子时饮酒?
疯了不成?
这就如同上辈子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一样啊!
更何况马夫还是拿着月银做事的,这,这也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汪氏听到此言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怎,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