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不解释,也不想着如何推托责任,而是三言两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最后也不忘说自己当时已经请罪,并未真的对康王不敬。
明盛帝喜欢的就是秦昭这种坦诚直率的性子。
而且从礼法以及官制上来说,秦昭并未做错。
只是大家都只是不约而同地认定了王爷身边的侍卫,比平级的其它人要高人一等,但于礼法上,并没有这一说法。
“起来吧,朕又没有怪罪你。”
“谢陛下。”
“老五年纪还小,平时也被朕和皇后宠坏了。上次你闹这一出,倒是不错,至少让他也知道安分几日,省得总有人到朕跟前来告状。”
这话秦昭可不敢接。
陛下可以嫌弃自己的儿子,说什么都不过分。
但他只是一介臣子,他要是敢顺着陛下的话说,就等于是给自己埋祸根呢。
“陛下,微臣听闻距京城百里之外的凤安县与深县之间时间有盗匪出没,如今虽然才是五月,但是距离八月中秋也很近了,那里是部分州县为陛下献礼的必经之路,微臣斗胆请命,带人剿匪,请陛下允准。”
明盛帝点点头,但是没应允。
“这件事,朕也听说了。兵部和大理寺那边也都有人上折子提及此事。你的上直卫去剿匪,还是大材小用了。这样,朕让上青卫去办这件事,正好在这两县里还有上青卫的卫所,调兵也更方便。”
“是,陛下。”
秦昭面上并无不满。
他身上的军功已经足够,而且之前元宵节时才刚刚立功,手下大大小小都得了不少赏,没必要再急于一时。
明盛帝喜欢的就是他这股子听命劲儿。
只要是他安排的,秦昭向来都是一丝苟的执行自己命令,如此忠君之刀,谁不爱用?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有些脏事儿,明盛帝反而不乐意让秦昭沾手了。
秦昭这样的人,可以为一方统帅,又可以成为自己身边最忠诚的侍卫,关键还是一位少年举人,心中是非大观,应该还是有的,且还顶着一个定北侯的爵位,有些事,真不太适合让他经手。
关于那股盗匪,其实明盛帝早就命人去查探过。
若真的只是普通恶人、流民勾连在一起的匪患,谁去处置都一样。
可偏偏,这中间还牵扯着一个皇家人。
明盛帝不愿意让皇室蒙羞,表面上派上青卫去做,实际上又特意从身边拨了一队侍卫过去相助。
这些人明面儿上是辅助上青卫,实际上则是要在关键时刻杀人灭口。
江莞莞这边也在照常处理一些事务,不足十日的功夫,发卖了两名私下妄议主子的奴仆,又绑了一名私下偷盗主子财物的奴仆去官府。
因为这一系列的动作,侯府内外院的下人们皮都绷紧了,再不敢懈怠,更不敢再欺主了。
被查出偷盗主子财物的那名老仆,便是在秦玥院子里伺候的。
绑去官府时,那人还嚷嚷着自己是张家送来保护小小姐的。
啧啧,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张家人自己在作死呀。
秦玥年纪小,不太懂。
但是她身边的夏荷和王嬷嬷可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众目睽睽之下,从那人屋里抄捡出来的东西作不得假!
这其中有几样是去年新夫人未进门时,就被这人报损的东西。
谁能想到,能完好无缺地从她屋里搜出来?
这还有啥好说的?
那会儿侯爷和新夫人估计都不认识呢,又何算计一说?
王嬷嬷只觉得自己对于张家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夏荷更是觉得自己跟前面十几年白活了一样。
原本以为新夫人进门,小姐最大的倚靠还得是张家。
谁能想到呢?
想要利用小姐,甚至上暗害小姐的,竟然偏偏就是张家人。
上次的布料,这次盗财物的奴仆……
不能再深想了。
江莞莞处置完三个奴仆后,庆安堂那边老夫人似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秦庄的伤势也在逐渐好转,不过,秦昭又开始出新招了。
这个二哥不是闹腾嘛,不是不服气嘛,那就自己去挣个前程!
老夫人还健在,秦昭也没打算分家。
但是这不妨碍他整治秦庄。
秦庄这边前脚伤势刚刚好,后脚就被秦昭安排的人打包送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处书院。
秦昭是侯爷,又是三品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