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你,对了,我爹还交待你一件事。”
“主子有何吩咐?”
“既然你和他要联手干掉白贼,那么你俩近期肯定经常要碰面,记住,等杀掉白贼之后,你务必将姓魏的行踪通知我,我要宰了他。”
尚德心里一沉,南云春果然不安好心要杀人。
“那是为何?”
“他在扬州坏了我们的好事,而且险些伤到我爹。”
南云春心有余悸,也恨得牙痒痒,不管是魏四才还是南云秋,他都要除掉。
当然,
这个要求不是他爹的命令,而是他自作主张。
南家的儿子只能有他一个,南万钧的大业将来只能交给他,等到坐稳位子,他再找南万钧算账,算他生父生母的账。
“主子现在何处,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荒唐!这是你该问的事吗?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南云春毫不掩饰对尚德的藐视,转身要走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慌忙扯过缰绳,在老牛的脑袋上摸来摸去。
马蹄声就在耳前,
他偷偷望去,吓得灵魂出窍。
对方有数十名骑兵,当中簇拥一人正是白世仁!
这个时候离开大营,大都不是好事。
白世仁似乎也瞥向他俩,南云春慌忙侧过脸。
庆幸的是,
白世仁只是随意看看,并未起疑心,蹄声越来越远,朝河堤的方向疾驰,看样子是要过河。
白世仁的确是要渡河,
因为黄河北岸有人在等他。
“大将军言而有信,快刀斩乱麻,足见合作诚意,辛苦了。”
“世子言重了,既然合作当然要敞开心扉,拿出诚意,世子的烦心事就是白某的头等大事。”
河北岸,
女真和大楚边界处,塞思黑布置了简单的行营,在这里和白世仁见面。
清剿长刀会并不是他的烦心事,而是受人所托。
完颜无骨被黎九公打死,临终前深感长刀会崛起,将严重影响辽东人的复出,故而叮嘱朴不花要借刀杀人,施压塞思黑出兵灭掉长刀会。
塞思黑有求于辽东人,
他要想掌握女真王庭的大权,必须要对付叔叔阿木林和弟弟阿拉木,这需要辽东人的帮助,将来他统一女真,饮马黄河,夺取大楚江山,也需要辽东人。
所以,
接到朴不花的消息后,
他不得不从,转而把差事交给了白世仁。
白世仁想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也需要塞思黑的帮助,正如塞思黑需要辽东人一样。
而且,
长刀会在兰陵境内,如果女真出兵则是越境扰民,性质就严重得多。而白世仁出兵,则是官兵清除江湖势力,师出有名,合情合理。
是野心和利益,
让他们互有血海深仇的三方联起手来,共同对付大楚。
这回立下大功,
白世仁心想,塞思黑应该会答应他之前提出的条件了。
没想到对方刚刚夸赞他几句,
就严肃起来:
“可据我所知,大将军虽然重创长刀会,但并未彻底根除他们,而且匪首也不知踪影,结果不太令人满意呀。”
白世仁心中一沉,本想蒙混过关,就此结束此事,
他也不想动静闹得太大,让朝廷和他撕破脸皮,
不料,竟然被对方识破。
看来,
狗日世子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世子所言不差,匪首黎九公的确在逃,不过他身负重伤,估计蹦跶不了几天。
世子放心,
听说余匪躲进了黄天荡苟延残喘,
待中秋过后,白某会再次出兵包围黄天荡,让他们统统下水去喂王八。”
“哦,大将军还留了后手,这下我就放心了。”
“世子的差事白某岂敢怠慢,对了,上次恳请世子襄助战马的事情,不知进展如何?”
塞思黑拍拍胸脯:
“你尽管放心,一万匹战马何足挂齿?
可是,
今夏几个部落遭遇马瘟,病死者甚多,一时无法筹措,暂且先从我的部落调拨一千匹给你,等明春马驹长成后再说。”
白世仁愀然不乐,
暗自骂娘。
对方砍价的脸皮真厚,要十个只给一个,而且他也听没说女真出现过大面积的马瘟,分明是塞思黑的推脱之词,
但是他却不敢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