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信王粗暴的打断了他,震得伤口隐隐作痛,大腿被南云秋掷刀所伤,到现在还疼呢。
他龇牙咧嘴,
冷视英奎: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在朝会上失利,以为本王失势再无出头之日,你可以振翅高飞了?”
“臣不敢,臣并无此意。”
英奎长期受信王掌控,心里面还是挺怵他的,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
近几年,
他越发觉得,
信王野心太大了,过去还能为文帝稳内政平外患,做些事情,而今除了勾心斗角弄权争利,什么事也不干。
信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文儒雅的皇子,那个他甘为驱遣而死心塌地追随的统帅。
而且,
宫内有传言,说信王和皇后不清不楚颇为暧昧。
自己如果不能及早和信王撇清关系,万一龙颜大怒,恐怕整个英家都要陪葬。
“实话告诉你,
朝会遭魏四才破坏而功亏一篑,本王还在王府里跪了三天三夜,可那又怎样,本王不还是好好的来到扬州城?
打断骨头连着筋,陛下会忍心对亲弟弟动手吗?
绝不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英奎摇摇头。
信王凑近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
“因为陛下没有皇子,今后也不会有,而且陛下时日无多,朝不保夕,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吧?”
英奎如遭雷击,
心里咯噔一下。
信王的话明摆着,大楚的第三任皇帝呼之欲出,就是对面这个德不配位的皇子。
如果今日开罪了他,等他登基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英家。
信王狠起来连他自己都怕,这一点,英奎非常清楚。
权衡利弊,
他屈服了。
英奎走后,陈天择走进来言道:
“王爷,看样子他并不情愿。”
“哼,不情愿也得去做。本王之所以如此设计,就是存心要败坏他的声誉,唯有这样,他才没有退路,死心塌地效忠本王。你去看看,别让英奎出幺蛾子。”
为了完成文帝的嘱托,
信王无所不用其极。
“抱歉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刚才朝廷来了个宣旨的公公,所以耽搁了一会,诸位快快入座。”
英奎挤出微笑,可朱司马发现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明明来的是王爷,却说是太监,
蹊跷!
而众头目以为钦差过来就是布置赈济事务,越发相信此行不虚。
按照扬州风俗,主客共同举杯两次满饮,叫做暖客酒,也是开场白,之后就要进入正题。
可是英奎却没有开口,
而是被那些头目的吃相所震慑。
只见他们筷不离手,肉不离口,左右开弓,风卷残云,就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投胎转世。
吃相虽然难看,
但是他心里真不是滋味。
好歹这些人是头领,他们都吃不饱,手下人可想而知。
造孽啊!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时候,世道和今天一模一样。
想着想着,
英奎感慨万千,有点想哭的感觉。
此时他却注意到,对面坐的两位却没怎么动筷子,好像吃腻了这些山珍海味,而且二人穿戴很阔绰,和旁边的那些人简直天壤之别。
更奇怪的是,
其中一人头戴锦帽,脸色白净,似乎还涂抹过脂粉,再一看就明白了,那人胸前鼓鼓胀胀,好像挺挺胸就能把衣服撑破。
哪来的女子?
张九四刚才也在埋头苦吃,好在他有所察觉,
搁下筷子主动问道:
“英将军盛情召唤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赈济安抚之策?”
英奎这时候还哪有安抚之策,正在满心思找借口将他们拿下,官府抓人总要找个理由。
“各位先自报家门,手下都有多少兄弟?”
首领们还以为朝廷要按人头给钱粮,马上就吹起了牛皮,五百的说成一千,三千的说成八千,赵阳的水帮只有八千人,马上改口两万。
张九四也不客气,说有四万多人,
足足虚增了三倍。
苏慕秦死死盯住张九四,他俩是老对头了,最终靠吴德和严有财的势力把对手排挤出海滨城,
没想到,
二人现在还是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