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拉木在外面目瞪口呆。
“南云秋明知自己有罪,便逗留你们女真,不敢返回大楚。这下你们明白了吗?若是不交出他,就是窝藏朝廷钦犯,与之同罪!”
白迟口若悬河,连唬带蒙,把对方说得一愣一愣的。
此贼的口才连尚德都觉得好笑,转脸又恨不得活剐了他。
南云秋还能保住性命吗?
“你相信吗?”
“简直就是放屁,驴唇不对马嘴。云秋要是真想弑君,十个皇帝也死翘翘了。”
“不,我是说,云秋是南家三公子,他做梦都想刺驾以报家仇,你相信吗?”
“这个,我,我不敢确定。
但云
他有深仇大恨,也有难言之隐。
他,真的很苦!”
“唉,我糊涂啊!
其实,我早就应该相信,云秋的身世非同寻常,他满身伤痕就说明了一切。
难
原来他真是南万钧的三公子!
这么说,当初我在海滨城见到他,他就是逃命到了那里。”
现在,阿拉木不敢自命不凡了。
南万钧是大楚栋梁,文帝心腹把兄弟
他和南云秋差不多,没有什么值得引以为傲的。
原来,南云秋不是普通逃犯,
南云秋的形象也瞬间高大伟岸!
乌蒙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双手捂住脸庞,看似强悍如钢铁的莽汉子,双肩抽动,难掩伤怀。
“是啊
他三年前就开始亡命天涯,那时候才十三四岁吧,个中的心酸委屈,谁能体会到?
云秋纵然悲苦,委屈,你何曾见到他屈服过,求饶过,放弃过?
再大的仇恨,他自己一个人扛,再大的伤痛,他一个人忍。
云秋他,命好苦啊,呜呜!”
阿拉木热泪夺眶而出,心碎了一地!
他还在母妃膝下撒娇呢,还在佣人伺候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还穿金戴银四处纵马游猎呢。
从此亡命天涯,披荆斩棘,奔波在无数仇家围猎的路上,逃过了一
谁人能体察到那山海般的苦痛?
南云秋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把昏君剁个稀巴烂,为全家人报仇雪恨,也就能走出仇恨的折磨,从此再无牵挂。
可是,他没有。
他放弃刺驾,并非放弃了仇恨,只是因为被我阿拉木逼迫,为
从刺驾转为救驾。
他做到了,没有食言。
要是换做我,我能做到吗?
不,我做不到,我不如他!
可是,我是怎么待他的呢?
我以救命恩人自居,以他的保护神自诩,对他吆五喝六,颐
伤了他的人,寒了他的心。
甚至,还产生了不伦的情愫!
我是两次救过他的命,可是他也两次救了父王的命,救了女真人的命。
两国开战就无可避免,女真人会成千上万的死去。
草场,则会成为坟场!
阿拉木悔恨交加,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