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全是临时工杀人的经费报销，还有我们越权调动武装的记录！”

    “这要是全爆出来，咱们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赵方旭把眼镜重新戴上。

    “不交能怎么办？”

    “人家带的是国家审计员，拿着特别监督厅的红头文件。”

    “你敢抗拒审计？”

    “那是刑事犯罪！”

    赵方旭拍着桌子。

    “就算你不交，他们直接去银行调取流水，去税务局查底档。”

    “一样能查得清清楚楚！”

    “主动交，还能算个配合调查！”

    黄伯仁咬牙切齿。

    “这个诸葛青真够狠的。”

    “刚上任就拿咱们开刀立威！”

    楼下。

    诸葛青走进临时征用的办公室。

    两台高配电脑已经架设完毕。

    数据线连接着哪都通的核心服务器。

    数据正在疯狂读取。

    一名审计专家敲击键盘。

    “领导，数据导出来了。”

    “这账做得很粗糙。”

    “很多大额资金流向全是空白或者用了虚假的名目。”

    “完全经不起推敲。”

    诸葛青拉过椅子坐下。

    “把那些没有明确审批流程、没有合法发票的支出，全部单列出来。”

    “按时间排序。”

    “我要找出这几年，哪都通越权执法的全部证据。”

    诸葛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

    这才是权力的真正用法。

    以前在一人之下里，哪都通公司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

    甚至可以随意决定异人的生死。

    现在。

    诸葛青要把他们拉下神坛。

    装进法治的笼子里。

    半小时后。

    赵方旭带着几个大区负责人，老老实实地走进了临时办公室。

    手里拿着几个厚厚的U盘。

    赵方旭把U盘放在桌上。

    “诸葛厅长。”

    “这是公司所有的核心账目和人事机密档案。”

    赵方旭的姿态放得很低。

    “希望特别监督厅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咱们处理的都是非正常事件。”

    诸葛青把U盘递给旁边的专家。

    “有没有难处，法律说了算。”

    诸葛青站起身。

    “赵董，既然你配合。”

    “那咱们就公事公办。”

    “查出违规，该罚款罚款，该追责追责。”

    “至于公司后续的管理框架，我会在审计结束后，给你们下达全新的整改方案。”

    诸葛青端着保温杯。

    “记住。”

    “从今天起，哪都通之上，还有一层天。”

    赵方旭低着头。

    在绝对的国家意志面前。

    只能低头认账。

    会议室大门敞开着。

    外面的走廊里，审计人员推着装满文件的小车来回走动。

    打印机和碎纸机运转的声音连绵不绝。

    诸葛青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

    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枸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会议桌两侧，几位大区负责人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