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也好，政府也罢。”
“凭什么要把异人藏在暗处，当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凭什么普通人就只能当一辈子普通人？”
诸葛青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报表。
直接扔在马仙洪面前的桌子上。
“看一看。”
诸葛青靠在皮椅上。
马仙洪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年度宏观经济数据。”
诸葛青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全国粮食总产量，六点八亿吨。”
“全国生猪出栏量，七亿头。”
“全国发电量，八点四万亿千瓦时。”
马仙洪皱起眉头。
“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这跟修身炉有什么关系？”
诸葛青前倾身体。
“关系大了。”
“你只想着造修身炉，造福苍生。”
“你算过一笔账没有？”
诸葛青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练武的异人，为了维持体内的真炁运转。”
“每天需要消耗的热量和物资，是普通人的五倍以上。”
“他们需要吃更多的肉，消耗更多的医疗资源和名贵药材。”
诸葛青盯着马仙洪。
“我们国家十四亿人口。”
“粮食产量、能源供给、就业岗位。”
“全都是卡在一条警戒线上的。”
“整个社会的资源分配体系，是经过几十年才勉强维持住的平衡。”
马仙洪愣在原地。
诸葛青继续开口。
“你用修身炉，批量制造异人。”
“今天造十万个，明天造一百万个。”
“你告诉我，多出来的粮食从哪来？”
“多出来的肉类从哪来？”
“多出来的社会岗位从哪来？”
马仙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诸葛青拍了拍桌子上的报表。
“一百万个异人出现，就要抢走五百万普通人的口粮和生存空间！”
“肉价会上涨十倍。”
“粮食会全面短缺。”
“普通人买不起米，吃不起饭。”
“他们会被活活饿死！”
诸葛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马仙洪。
“这就是你追求的平等？”
“破坏人口红线，打碎社会资源分配的平衡！”
“你这不叫有教无类。”
“你这叫制造人道主义大灾难！”
“是在反人类！”
马仙洪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他引以为傲的执念，在国家大势和宏观经济规律面前。
被碾压得粉碎。
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那些他从未考虑过的世俗数据，成了击溃他理想主义的最强武器。
世界不是靠奇技来运转的。
是靠柴米油盐、GDP和粮食产量来运转的。
马仙洪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诸葛青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个纸杯。
接了一杯温水。
走过去递给马仙洪。
“唐门的人现在有饭吃，有学上。”
“因为他们接受了政府的管理，被纳入了正常的人口红线内。”
“你那个修身炉，趁早拆了。”
马仙洪接过纸杯。
手抖得很厉害。
水洒在了他的迷彩服裤腿上。
“你说得对。”
马仙洪把纸杯放在茶几上。
“修身炉计划，我放弃。”
“我不造了。”
马仙洪抬起头，看着诸葛青。
“但是。”
“我脑子里少了一些东西。”
“我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马仙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太爷爷，三十六贼的马本在。”
“还有神机百炼的完整传承。”
“那些关键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谁在我的脑子里挖了一个洞。”
诸葛青看着马仙洪。
他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