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被分配去了水泥车旁。
他穿着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推着单轮手推车,满身都是灰浆泥水。
累得气喘吁吁。
“本少爷的盛世美颜全毁了。”
王震球一边推车一边抱怨。
张楚岚最惨。
他被分配去负责混凝土振动。
站在没过膝盖的泥水里,双手抱着高频振动棒。
浑身上下抖得像个筛子。
满脸都是溅起的水泥点子。
“宝儿姐救我……”
张楚岚一边打灰,一边欲哭无泪。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堂堂哪都通的精锐临时工,现在竟然成了体制内的免费牛马!
诸葛青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这群被拿捏得死死的高手。
他双手背在身后,迎着南山吹来的山风。
没有比这更好用的劳动力了。
不用花钱,不用上五险一金,干活还不用休息。
有了这五只白嫖来的牛马。
南山公路的进度简直像坐了火箭。
原本连挖带修需要半年的工程。
在黑管扛钢筋、肖自在碎大石的超高效率下。
仅仅过去了一周。
整条南山盘山公路全线贯通。
路面平整,桥墩稳固。
连施工队的工程师都直呼这是奇迹。
此时。
副市长办公室内。
诸葛青翻看着手里的工程进度报告,满意地放在桌面上。
第一步走稳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西南地界地图前。
手指越过刚刚修通的南山区。
往南边划过。
停在了一块标注着红色的飞地边缘。
那里山林更密,水网更杂。
最关键的是,那地方盘踞着当地最大的几股地头蛇势力。
属于长期以来的三不管地带。
诸葛青用红色马克笔在那块区域画了个圈。
“小杨。”
门外的小杨走进来。
“去通知马仙洪。”
“设备检修,队伍集结。”
诸葛青扔掉马克笔。
“休整一天,咱们准备往下一块骨头开拔。”
与此同时。
南山区的盘山公路上,三辆黑色的公务车平稳行驶。
轮胎碾过崭新的柏油路面,连颠簸感都没有。
李书记坐在二号车的后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降下半截车窗,视线从外面宽阔平整的护坡上刮过去。
旁边,王市长手里捏着几张原本准备好的问责材料。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程序违规、环保不达标的指控。
车子越往里开,王市长捏着纸张的手就越紧。
路面宽阔达标,双向两车道画线清晰。
两侧的排水渠修得规规矩矩。
连容易发生滑坡的山壁,都被用钢筋混凝土加固了一层厚厚的护网。
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路,真是七天修出来的?”
李书记盯着窗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王市长把手里的材料塞回公文包里。
他叹了口气。
“老李,我派人暗中查过了。工程质量全部过关,甚至超出国标要求。”
前方路口,车速慢了下来。
乌压压的人群把路两边围得水泄不通。
全是南山区下辖十几个村子的老百姓。
村民们手里举着大红色的锦旗。
横幅上写着“感谢市委市政府,为民修通致富路”。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车厢里,李书记和王市长对视了一眼。
原本想借着不按流程办事的名头,敲打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现在这场面,怎么敲打?
老百姓把横幅都拉到车头前面了,这要是敢说半句停工问责的话,老百姓能把他们的车给掀了。
车队在新建成的通车剪彩广场停下。
车门推开。
诸葛青穿着那件熨烫得笔挺的行政夹克,带着小杨大步迎了上来。
“李书记,王市长。一路辛苦。”
诸葛青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两位领导的手。
李书记脸上的僵硬迅速褪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诸葛副市长,这几天你驻扎在一线,你才是最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