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杨。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脚下放着一个纸箱子。
看到张楚岚五个人走出来。
小杨快步迎上前。
从纸箱子里拿出一摞颜色鲜艳的安全帽。
“张先生,王先生,各位。”
小杨手里抱着五顶黄色的安全帽。
脸上挂着极其热情的笑容。
“诸葛副市长交代了,保释手续已经办妥。”
“几位现在已经是碧游建设工地特别外包工程队的成员了。”
小杨把一顶安全帽塞进张楚岚手里。
“合同在市局报备过,为期一个月。”
“专车已经备好,咱们赶紧上车吧。”
张楚岚抱着那顶安全帽。
看着手里硬塑料材质的帽子。
转头看了看那辆巨大的泥头车。
“上车?”
张楚岚伸手指着泥头车。
“去哪?”
小杨一本正经地回答。
“南山枢纽第七开采区。”
“马村长说那边有两百吨的花岗岩需要进行人工爆破清运。”
“就等各位高手去开工了。”
王震球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停了下来。
老孟扶眼镜的手僵在耳边。
黑管看着泥头车的后车斗,上面全都是生锈的铁锹和洋镐。
肖自在把双手插回口袋。
张楚岚把安全帽戴在头上,用手敲了敲帽檐。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说,赵董大老远跑来捞人。”
“结果把我们捞去工地上搬石头?”
小杨点点头,拿出一张劳务合同复印件递过去。
“张先生,这是赵董亲笔签名的文件。”
“包吃包住。”
张楚岚看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赵方旭签名。
一阵穿堂风吹过看守所大门。
刮起一地的黄沙。
南山区工地,烈日当空。
泥头车在第七开采区停稳,扬起漫天黄土。
小杨拉开车门。
张楚岚戴着黄帽子跳下车,脚还没站稳,迎面就是一座三层楼高的花岗岩山包。
旁边堆着成山的螺纹钢筋,几台搅拌机正转得冒烟。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座山头。
“兄弟,你别告诉我,这是咱们五个人要干的活?”
小杨递过去一盒藿香正气水。
“张先生,赵董签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
“为期一个月,配合工程队完成南山区的排雷破拆和清运任务。”
王震球把头上的安全帽一把摘下,扔在地上。
“不干。”
“小爷我从小到大连个碗都没洗过,你让我来这荒郊野外搬石头?”
王震球转身就走。
“赵董签的字,让他自己来搬,我今天偏要回华东大区,谁拦得住我?”
黑管看着那成捆的钢筋,粗壮的双臂抱在胸前。
“这活干不了一点。”
“我申请回看守所蹲着。”
“牢饭虽然难吃,但至少管饱不用流汗。”
老孟推了推眼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肖自在看着面前的花岗岩,手指来回摩擦。
就在王震球迈出第二步的时候。
刺耳的警笛声在山道上响起。
两辆涂着特警字样的黑色防暴车呼啸而至,一前一后把路堵死。
车门拉开。
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列队走下车,手里端着执法记录仪,镜头直指张楚岚五人。
一辆越野车在防暴车后面停下。
诸葛青穿着那件挺括的行政夹克,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停在几人面前,目光扫过王震球。
“想走可以。”
诸葛青抬手点了点特警手里的执法记录仪。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你们刚签的社区劳动改造通知书。”
“消极怠工,视同抗拒劳改。”
“无视改造协议,试图逃脱,直接升级为妨碍公务。”
诸葛青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在半空晃了晃。
“我现在就可以批捕你们。”
“刑期加倍,直接送到省属重刑犯监狱。”
“那边正好缺踩缝纫机的。”
这话一出,王震球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