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终于转开话题,看着诸葛青手里攥着的几份扣查证明函。
“工地这事。”
赵方旭干咳了一声,“我可以回总部下文,以公司协同西部特殊基建开发的名义把这案底压稳。”
“他们二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劳作,我就先不管了,但处于社会考虑还是要监督的。”
“不过。”
赵方旭目光转得锋锐几分。
“我那五个临时员工呢?”
“王震球、肖自在这伙人,可不是给你们公安系统凑数做普法典型的。”
诸葛青从那件行政夹克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
纸页边缘磨得整齐。
他把文件放在车前盖上,推向前方。
“赵董,现在我们来谈谈你那五名员工的保释问题。”
晨光完全从山头冒了出来。
照在带有红戳的纸面上。
赵方旭站定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他伸手扶正了鼻梁上的大号黑框眼镜。
见识过工地上的大场面,见识过陈朵安分守己干活的样子。
这位哪都通公司的一把手,心里积攒的所有强硬说辞全打了水漂。
他暂时没法拿维稳和危险性去压诸葛青了。
赵方旭双手交握在身前,换了一副诚恳的商量做派。
“这事属于误会。”
“底下的员工不懂规矩,冒失闯进了防汛重地,给地方上添了麻烦。”
“市里这边有什么处罚决定,该交多少罚款,公司绝不推辞。”
“你开个单子,我这就安排财务打款。”
“我得把人带回总部严加管教。”
诸葛青听着这番话,没有去接那叠文件。
他伸手把车门拉开。
“赵董,去市局办公室谈。”
“站在这荒郊野外谈国家法度,不合规矩。”
两小时后。
市委办公大楼副市长办公室。
两杯热茶冒着白烟,被小杨端进屋,放在茶几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