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弟弟还给我,我可以保证他现在不死!”
诸葛青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穿着传统苗寨服饰的年轻人站在小丘上。
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长木棍。
气势汹汹地俯视着下方的队伍。
年轻人用木棍指着地上惨嚎的小王。
“你们快点做决定!”
诸葛青没有任何迟疑。
他上前两步,直面那个年轻人。
“好,好,一切都好说,没问题。”
诸葛青摊开双手,展现出十足的诚意,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你先把他解救了,我们好好谈!”
听到诸葛青的表态。
年轻人冷哼半句,从腰间摸出一个骨笛。
放在嘴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趴在鞋子上的蛊虫听到哨响。
它振动着翅膀,快速爬向小王的脚踝。
对着之前的伤口,又狠狠咬了一口。
小王发出一道闷哼。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伤口附近原本发黑肿胀的皮肉。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那只蛊虫完成任务,展开翅膀飞回年轻人的身边,钻进了他的袖管。
年轻人收起骨笛。
“我让我的蛊虫收回一半的毒液。”
年轻人抬起下巴,态度冷硬。
“剩下的,等你们把我弟弟带来再谈。”
闻言。
诸葛青转头打量了身后的小王一眼。
小王脸上的异色好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但谁都知道,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仍需要稳住对方,解决危机。
诸葛青看向小丘上的苗族年轻人。
“你的弟弟是谁?”
诸葛青语调平缓,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
“我们之间好好谈谈。”
“能通过对话解决问题,就不要武力解决。”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
但诸葛青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下次进山,他决定绝对不带普通人。
这西南大区的地界,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太过凶险了。
面对这些手段防不胜防的异人,基层干部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年轻人握紧手里的木棍,眼底满是怒火。
“我的弟弟就是被你们抓走的男生!”
年轻人咬牙切齿。
“赶紧把他还给我!”
听到这句话。
诸葛青脑海中回忆。
被抓走的男生。
他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招待所门外,拿着苗刀袭击自己的少年。
他看着小丘上的人,开始描述。
“衣角绣着两道红波浪纹,衣服有些破旧,洗得发白。”
诸葛青边说,边抬起手在空中比划。
“脚上蹬着草鞋,手里攥着一把苗刀。”
“年纪不大,顶多十八九岁上下。”
“这人昨天夜里,在市委招待所门外拿刀要砍我。”
诸葛青双手交握,视线直逼对方的双眼。
“你看,我说的特征对不对?”
小丘上的年轻人名叫阿木。
听到这段无比详细的外貌描述,阿木原本紧绷的双肩稍稍放松下来。
心底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对!”
“就是他!”
阿木两眼放光,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他把手里削尖的木棍重重杵在泥地上。
泥点子溅在草叶上。
“马上把我弟弟带过来!”
“你们不许耍花招!”
阿木居高临下俯视着诸葛青,故意把嗓门拉得极大。
可他心里却虚得很,甚至连后背都在往外冒汗。
阿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这个人。
这人穿着行政夹克,戴着个细框眼镜。
体格并不强壮,看上去斯斯文文。
完全是个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坐堂官。
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阿木短暂乱了阵脚。
就在这支队伍刚进林子的时候。
阿木本想擒贼先擒王。
他暗中藏在树冠上,吹动骨笛,指挥本命蛊虫去咬这个带头的官员。
只要把头领制服,就能逼他们放人。
结果呢。
他的蛊虫刚飞到这人半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