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的袭击事件。
那个拿苗刀的青年,嘴里喊着圣地被毁。
这西南大区的风土人情,确实是一块硬骨头。
想用行政指令,去推平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山寨,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些寨子里的老古董,最擅长的就是抱团取暖。
你用政策压他们,他们就跟你玩民族大义。
你派人去强拆,他们就放出虫子毒蛇,或者摆下奇门阵法。
搞得施工队伍人心惶惶。
但诸葛青有自己的打算。
对待这帮人,必须软硬兼施。
先礼后兵。
如果实在说不通,他不介意动用一些不属于普通人社会的手段。
自己这一身武侯奇门的绝学,可不是放在身上当摆设的。
轿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
诸葛青的思绪回到了华北。
不知道老王那家伙最近在干什么。
自己这一趟来西南,山高路远,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
不过好在有马仙洪这个送财童子。
只要碧游村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注入,新农村建设的进度就能推进。
有了实打实的政绩。
再大的风浪也能平息。
做官嘛。
最重要的就是会借力打力。
用异人的钱,办国家的事。
这买卖,划算得很。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诸葛青让司机把车停在市委大院门口,自己夹着公文包下了车。
西南的夜市很热闹,街边摆满了烤冷面和炒粉的摊子。
烟火气十足。
诸葛青没有去吃夜宵,直接回了那个狭窄的办公室。
推开门,小杨还在整理文件。
“厅长,您回来了。”
小杨赶紧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工商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只要有人来注册,绝对走绿色通道。”
诸葛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干得不错。”
“南山区的拆迁安置情况怎么样了?”
小杨翻开桌上的一本记录册。
“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去硬碰硬。”
“派了几个懂当地方言的干部下去摸底。”
“反馈回来的消息不太乐观。”
小杨指着记录册上的几个红圈。
“凤凰山那边的几个大寨子,态度非常强硬。”
“他们放话了,谁敢动他们祖坟周围的一草一木,就要让施工队的人有来无回。”
诸葛青冷笑一声。
放下水杯。
“好大的口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国家的规划项目,岂是他们说停就停的。”
诸葛青拉开老板椅坐下。
“既然他们不想跟咱们的干部好好说话。”
“那明天,我亲自去跟他们谈。”
小杨吃了一惊。
“厅长,那地方太危险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昨天晚上您刚遇到袭击。”
“这次深入他们的地盘,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诸葛青摆摆手,打断了小杨的劝说。
“放心吧。”
“我自有分寸。”
“你通知一下本地的孙主任,让他明天准备两辆越野车。”
“叫上几个熟悉路线的向导。”
“咱们去凤凰山走一趟。”
诸葛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要亲眼去看看。
这所谓的苗疆圣地,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敢拦在国家基建的履带前面。
真当官方的铁拳是泥捏的。
打发走小杨,诸葛青关掉台灯,锁门下楼。
西南的夜空格外繁星点点。
诸葛青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铲不平的山,铺不通的路。
谁敢挡路,就让谁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的毒打。
不管是异人,还是普通人。
在红头文件面前。
都得乖乖低头。
第二天,西南的晨雾还没散去。
诸葛青穿着标志性的行政夹克,走在队伍最前面。
脚下的土路泥泞湿滑,越往山林深处走,路况越差。
遮天蔽日的树冠挡住了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树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