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四散开来，卖力擦洗沿途的木质栏杆。
仇让端起一盆水泼在地上。
心里画满了问号。
能让村长这么重视的人。
全天下掰着手指头数不出来几个。
次日清晨。
西南市办公大楼二楼会议室。
诸葛青穿着挺括的行政夹克。
坐在长桌的首位。
面前摆着一摞文件。
会议室两旁坐满了各级干部。
诸葛青把一份资料推到桌子正中央。
手指在纸面上敲击两下。
“目前面临的困境，昨天大家也都汇报过了。”
“钱不够，路不通，少数民族工作不好做。”
诸葛青把手放在桌沿上。
“这是我重新拟定的阶段性计划表。”
小杨拿着复印好的表格分发给每一个人。
诸葛青继续开口。
“各位仔细看一看。”
“上面划分了具体的责任区域和可操作的权限方案。”
“你们根据自身的实际能力去做。”
“南山区的贫困村，剩下的硬化路面找本地施工队解决。”
“不要搞形象工程，水泥路能通车就可以。”
“拆迁动员不去强行推平。”
“派懂方言的干部去沟通，尽力去做安抚。”
诸葛青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
“我不要你们去立什么空头军令状。”
“不强做，不硬做。”
“只要你们把力气花在实处就行。”
几名干部拿着表格。
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细则。
孙主任看了一会儿，呼吸声变重。
这计划表做得极其讲究。
以往历任的领导开会。
全都是坐在上面发号施令，要求短期搞定多少指标。
不管底下的困难多大，完不成任务就拍桌子骂人。
有些领导干脆不作为，混到期满直接拍屁股走人。
这空降过来的新厅长完全不同。
不仅给出了清晰的破局方案，连容错的空间都留足了。
在场的干部互相交换着视线。
几个干部跟着点点头。
遇见懂基层的实干派领导，大家心里有了底气。
肩膀上的压力卸去大半。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干部们拿着计划表快步离开。
这份表格需要费些心思去研究。
把里面的条款吃透了去执行，肯定能见真效。
大家回到工位上，按照诸葛青的部署开始干活。
诸葛青留在办公室里。
手头的任务全部分派完毕。
他给手下人的任务里。
只字未提财政资金的事情。
多看能力少谈钱。
因为市里确实拿不出一分多余的款项去搞大开发。
真正的问题大头全压在诸葛青自己手里。
要修桥补路，要拉电网打水井。
没钱万事难。
自己不去解决资金缺口，规划全是一张白纸。
得去把钱弄来。
诸葛青站起身，提着公文包准备下楼。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伴随着震动声。
诸葛青接通放在耳边。
是市公安局李局长打来的。
老李在电话里汇报。
“青厅长，昨天晚上袭击你的人交代了。”
“是南边偏远苗寨的一个小伙子。”
“脑子一根筋受了别人挑唆。”
“您看我们要不要先关押一阵子，或者做个严肃处理的典型？”
诸葛青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不用搞特殊处理。”
“正常走法律程序，按规矩办就行。”
“有其他突发状况再联系我。”
李局长在电话那头回了一句。
“明白了厅长。”
诸葛青掐断通话，走下楼梯。
钻进轿车后座。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市区。
他提前给马仙洪发了通知。
今天就去探探这位土财主的家底。
一个多小时后。
轿车在一处偏僻的土路口停稳。
前方山路崎岖，车辆进不去。
诸葛青推开车门走下去。
不远处蹲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