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去市里开会,连往前排坐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倒好,直接带人来把诸葛青手底下的得力干将给抓了!
这叫什么事啊!
刘书记心里疯狂叫苦。
这小同志怎么不早说自己是诸葛青副市长的人啊!
刚才在屋子里多问两句就好了!
直接问清楚背景,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王局长转头看了一眼刘书记。
两人眼神交流,全是慌乱。
可眼下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围全村的百姓都在眼巴巴看着他们主持公道。
现在要是把人当场放了。
他们这几个县领导的脸面往哪放?
以后在这县里还怎么开展工作?
更何况,刚才自己把话说的那么绝,就算现在服软放人,这小同志肯定也把他们给记恨上了。
横竖都是得罪人。
“先带回局里!”
王局长硬着头皮,对着手下的两名警察下令。
“不管有什么问题,去局里了解清楚再说!”
“不要在这和群众起冲突!”
两名警察得到指令,抓着小杨的胳膊继续往外走。
周围的村民根本不清楚这些县领导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他们只看到领导在给他们做主。
村民们的底气更足了。
他们不仅骂小杨,更是把枪口直接对准了半路杀出来的李大根。
卷发大妈双手叉着腰,一口浓痰吐在李大根脚边。
“李大根!”
“你个丧了良心的狗东西!”
“你跟着你那个病鬼娘改嫁到咱们曹家村。”
“连个正经的姓都没有,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老村长也磕了磕旱烟袋,用手指着李大根的鼻子。
“姓随你娘也就罢了。”
“你吃着咱们曹家村的饭长大的!”
“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咱们本村人!”
各种污言秽语从这些村民的嘴里喷射而出。
专门捡着最难听、最伤人的话往外骂。
把李大根死去的爹和改嫁的娘全都扯了出来。
这几句话直接触碰到了李大根的底线。
李大根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们闭嘴!”
李大根愤怒地大吼。
他大步跨上前,直视着那个卷发大妈。
“我没说谎!”
“昨晚我走夜路去地里看水。”
“路过村口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几台修路的大车根本就没动过!”
李大根伸手指着远处的土路。
“我连大车运作的轰鸣声都没听到过一点!”
“根本不可能是这小领导下的指令去拆你们的房子!”
这番话全都是实情。
可听在这些村民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周围的村民脸色绿了。
如果证实房子不是修路队拆的,那他们的天价赔偿找谁要?
这是在断他们的财路!
耽误他们发大财!
老村长三角眼一瞪,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
“李大根,你在这放什么狗屁!”
“大半夜的你去看水?”
“我看你分明就是被他们给收买了!”
村民丙跟着大声附和。
“就是!”
“你那个病娘天天吃药,你穷疯了吧!”
“什么黑心钱都敢赚!”
“收了钱跑来做伪证,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李大根听着这些铺天盖地的指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气血上涌。
百口莫辩。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小杨刚才经历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这群完全不讲理、只认钱的村民。
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没收钱!”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李大根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可声音完全被村民的叫骂声淹没。
就在李大根和小杨都陷入绝境的时候。
大队部院子矮墙的外面。
布衣甲和布衣乙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去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