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布衣甲双手的拳头越攥越紧,骨节泛起青白色。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骂。
“靠!”
“这全他娘的是什么玩意!”
“这叫哪门子办事规矩!”
布衣乙也是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房子压根就不是他干的,凭什么硬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
“这群当官的,全都是沆瀣一气!”
“我真替他感到不公平!”
两人越说越气,眼睛里满是怒火。
布衣甲噌地一下站直身子,大腿肌肉紧绷。
“玛德!”
“我看不下去了,我现在就去屋里坦白这事是我干的!”
布衣乙吓了一大跳,赶忙伸手死死拉住同伴的胳膊。
用力往回一拽。
“你疯了!”
“你把异人不能暴露的规矩忘了?”
“咱们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手段,一旦被发现,哪都通公司的人还不把咱俩给扣了!”
听到这话,布衣甲身体猛地顿住。
迈出去的腿悬在半空,无奈地收了回来。
他脸上又急又憋屈,双手使劲抓扯头发。
“你说这到底该怎么办嘛!”
“难不成就在这干瞪眼,看着小杨被诬陷抓走?”
“等咱们回去,俺们该怎么跟村长交代?”
布衣乙也是满脸急促,叹了口气。
这回真是好心办坏事!
正当两人在墙外头左右为难时。
大队部院子大门外,快步走进来三个村民汉子。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色既焦急又带着深深的惊恐。
为首的叫李大根,后头跟着两个弟弟二根和三根。
李大根停在院中,回头看着两个兄弟。
“等会儿我就进去跟他们说。”
“不管里面说啥,你们别吭声。”
“我要是被带走有了事情,你们也别急。”
二根紧锁眉头,一把攥住大哥的手腕。
“大哥!”
“你这……娘怎么办啊?”
三根也在一旁急得跺脚。
“是啊大哥,娘要是知道了,她的病又要严重了!”
李大根听着两个弟弟的劝阻,长长叹了一口气。
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两把。
“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村里看病太难了。”
李大根指了指村口的方向,眼角泛起泪花。
“这路要是不修……”
“娘肯定不愿意去折腾。”
“哪怕用担架把娘抬出去,路上得多遭罪啊!”
兄弟几人听到这话,全都陷入了沉默。
院子里刮过一阵冷风。
他们全都没了声响,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此行很困难,要面对的是何等的困境。
通往曹家村的一条省道上。
黑色轿车正在全速疾驰,车轮卷起一阵阵尘土。
诸葛青坐在后排,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光,显示正在拨号中。
嘟……嘟……无人接听的忙音在车厢里回响。
诸葛青挂断电话,再次按下拨号键。
依然是长时间的无人应答。
这通打不通的电话,意味着现场的局面已经发生变化。
小杨一直不接电话,诸葛青这会儿也有些急了。
诸葛青放下手机,身体前倾。
“还有多长时间到?”
前排的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
“最快五分钟!”
“马上就要到了!厅长。”
曹家村大队部的院子里乱作一团。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一左一右,架着小杨的胳膊往外推搡。
小杨的衣服领子被扯得歪七扭八。
他双腿蹬着地面,满脸的绝望与不甘。
村民们跟在后面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李大根站在院门口。
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群,他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身后的两个弟弟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李大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汗水。
这可是县里来的大领导,还有公安局的警察。
普通老百姓见到这阵仗,哪有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