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
刚才还在屋里老老实实的中年男人,到走廊拐角就把脸板了起来。
老刘摸着半秃的头顶,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算什么事啊?”
老刘压低嗓门大骂,“仗着上面给扶持,跑咱们穷地方肆无忌惮耍威风?”
吴局长整理着衣领,连翻白眼。
“新县长根本不为咱们底下干活的人考虑。”
吴局长摊开双手,“上下嘴唇一碰就要钱,我去哪给他印票子?”
马局长从兜里摸出烟盒,给几人发烟。
“人家连咱们局里的烂账都能查底掉,早是有备而来。”
马局长把烟叼上,“诸葛青有上面身份,咱们在明面上不好对付他。”
王局长打着火机给众人点烟,“诸葛青说什么都不是基层爬上来的干部。”
“他要干事,咱们就顺着他来,任他去搞吧。”
老刘抽着烟直点头。
“顺着他总比逆着他强。”
老刘笑了笑,“等他没招了,他自己也就放弃了。”
王局长把烟蒂扔掉,去找负责钻井的团队商量下午工作的事情。
城郊的板房区热得蒸人。
王局长掀开油腻的门帘,刚进门就听到屋里有人在大喊。
“夏禾……”
“夏禾……”
“我爱你....没有你活不了....”
....
王局长没在意,只当工人在说梦话。
他转头寻找包工头老张。
“老张?老张!”
王局长拍着桌子喊人,“下午咱们继续去钻井啊?”
老张一看是王局长来了,赶忙迎上去笑脸相迎。
“王局长您怎么亲自跑一趟,快坐。”
老张拉过一把凳子让座。
听清是去下河村打井后,老张笑脸没绷住,变得极其难看。
老张满脸为难地摆手。
“王局长啊,这不太行,钻不了!”
老张指着外面的钻探车大倒苦水。
“上次钻井的位置不对,下河村打不出水的!”
老张咽着唾沫,指着角落里躺着的小伙子。
“而且下河村还闹鬼!”
“这小伙子喊了六天了,我都没法跟他家人交代!”
老张说完此番话,心跳快到极点。
他认定自己要得罪王局长了。
对方是吃官饭的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断了自己的生路。
自己就一小小工人,拿什么跟局长顶嘴。
但出于负责的心理,他只能将目前的困境照实说了出来。
王局长听完,非但没有生气,满是肥肉的脸庞反倒浮现笑容。
搞诸葛青的机会来了!
连专业队都找不到水,还出了邪门的事,正好让新县长去吃瘪!
王局长拍着老张的肩膀,语气透着揶揄。
“老张,你这更要去了!”
“我们新上任个县长,打井的事都是他主持的!”
王局长摊开双手装无辜,“我就一小局长,我也不敢得罪县长啊!”
老张听到此话更发愁了。
可是要了老命,又来了一个地老虎。
当官的瞎折腾,农民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上面也不往此地派点为民着想的领导。
迫于局长施加的压力,老张无可奈何答应下来。
他保证下午带队去下河村继续打井。
王局长带着满意的笑容回去。
财政、交通、民政三局的局长各自回单位,开始指挥下面的人行动。
老刘让下面的人把十年前的旧账本搬出来对账,借口核查财务,暂停所有对外拨款审核。
马局长叫了两辆卡车去工地拉几吨黄土,准备全倒在烂泥路上,再叫压路机跑两圈完事。
吴局长在仓库里扒拉出几箱快过期的方便面,叫人拉去上杨乡充当救济粮。
几个人把烂摊子随便一盖,这下不能说他们不干事了。
下午。
太阳把地面烤得发烫。
诸葛青将记事本放进衣兜里,里面是遇到的问题。
他准时出现在下河村。
等待工程队的时间里,诸葛青在山下观察下水村地形。
脑海里构思武侯奇门的阵盘。
中宫立极,八卦排布。
一边利用武侯奇门局考察地下水脉的走势,一边走进村里。
在诸葛青眼里。
上面的人都在怠政,下面的情况肯定不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