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吉兆临门,唯我入地狱
单单四个字,是柒夏六岁以来,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为她撑腰。

    没有人护过她,没有人帮过她,没有人替她挡过风雨。

    所有人都在推她入深渊,只有他,伸手拉住了快要坠落的她。

    自此,灰暗窒息的岁月里,终于破开了一束微光。

    陈宇性子不算热烈,不算外放,甚至有些寡言迟钝,可他的善意,干净又真诚。

    他不知道柒夏身上所有的苦难,不知道她被至亲刻意折磨,不知道她被全村孤立霸凌,不知道她对洋葱致命过敏,更不知道她早已濒临崩溃。

    可他会下意识地疼惜她、照顾她。

    他悄悄发现,她家的饭菜永远堆满她忌口的洋葱,永远没有一口干净适口的吃食。

    于是他常常趁着无人注意,偷偷从家里带来面包、牛奶、干净的小零食,悄悄塞到她手里,让她不用饿肚子,不用被迫触碰过敏源。

    他从不声张,从不求回报,只是默默给她贫瘠灰暗的生活,添上一点点甜。

    他总能精准察觉她的情绪崩塌。

    无数个她躲在厕所无声痛哭、濒临崩溃的时刻,陈宇都会轻轻走到门外,不催促、不打扰、不追问。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陪着她,陪她熬过最难熬、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刻。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压抑的哭声渐渐消散,他才会放轻声音,笨拙又温柔地安慰她。

    “别哭了。”

    “都会过去的。”

    那是柒夏漫长黑暗人生里,听过最温柔、最治愈的话。

    所有人都在逼她死。

    只有陈宇,让她想好好活着。

    这束突如其来的温柔微光,成了她濒临枯死的世界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执念,唯一的人间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