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我没骗你,一一,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接她的活就是为了多赚点钱。”
我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解释。
“我就是个穷光蛋,连带你出去玩都得精打细算,连你喜欢的那套护肤品我都买不起,我不甘心。”
怀里的人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力气变小了。
“我想在这个城市站住脚。”
我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沙哑。
“我想早点攒够钱,在南京给你想要的生活。”
这句买个属于自己的家像是一道咒语,精准地击中了程以心里最柔软也最缺乏安全感的地方。
她抵在我胸前的手停住了。
整个身子软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双手反过来紧紧抓着我卫衣的布料,抓出深深的褶皱。
“你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吗。”
她的声音发闷,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她。
“真的。”
我侧头亲了亲她微凉的耳垂。
“那个沈薇脾气怪得很,我跟她待在一块儿比干苦力还累,要不是为了那点钱谁愿意伺候她。”
程以在我怀里蹭了蹭,眼泪把我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我不稀罕什么。”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倔强。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住哪儿都行,你以后别去接她的私活了好不好,我害怕。”
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心疼我的模样,我心里暖烘烘的。
我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
“好,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接她的活了,都听你的。”
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明天带你去买你看中的那套护肤品,我今天可是发了一大笔奖金。”
程以吸了吸鼻子,勉强破涕为笑,眼里的防备终于卸了下去。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颈侧。
我们俩就在昏暗的客厅里紧紧相拥着。
窗外传来马路上的车流声,屋里的气氛终于重新回到了我最贪恋的那种踏实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