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手轻脚地套上灰色卫衣,拿上桌上的钥匙轻声关上了出租屋的防盗门。
走向地铁站,街边卖鸡蛋灌饼的摊位升腾起一阵诱人的白烟。
我正准备去买个灌饼对付一下早饭,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前面那个红绿灯路口,脚步就这么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前面十几米外的人行道上走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让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背影。
不到一米六的娇小个子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身上裹着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长款风衣,腰间那根带子勒出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身。
风衣下摆露出小半截被黑色薄丝袜包裹的紧致小腿,一头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步伐在背上轻轻晃动,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气质。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了两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老小区离翠庭苑至少有三站地铁的距离,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条街上。
我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
可一阵早高峰的人流从地铁口涌出来,直接把我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等我拨开人群跑到那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那个冷艳高傲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晨雾里。
那种怅然若失的空落感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我大脑里乱哄哄的全是疑问。
她是来找我的吗?
又出事了?
那些人又为难她了?
如果是来找我的,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拖着行李箱离开翠庭苑时她的背影,想起她站在落地窗前那种孤寂的样子。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想她。
林瑶只是我的瑶姨。
虽然我们从最开始的互相抵触到如今能互相照顾的关系,再加上家里的渊源和她遇到的麻烦让我和她的关系变得真挚。
但我已经有了程以,有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窝,有了对未来的规划。
林瑶已经是过去式了,是我人生生涯里的一个过客,仅此而已。
可我还是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不知道刚才那匆匆一瞥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潜意识里我一直害怕她出什么事所产生的幻觉。
毕竟我根本没告诉她我现在住哪。
我转身走到摊位前买了两个鸡蛋灌饼,提着塑料袋大步走进了拥挤的地铁站。
但那个在晨雾中消失的背影,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
铁皮大门半开着发出嘎吱嘎吱声,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我硬着头皮踩着满地的碎砖头走进了那个昏暗的车间。
空旷的车间中央停着那辆灰色的保时捷。
沈薇正靠在车门上抽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缓慢升腾。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色丝质吊带连体紧身衣,大片白玉脂般的雪腻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在薄薄的布料下呼之欲出。
下半身是一条只到大腿根部的黑色皮质短裤,两条光洁笔直的美腿上包裹着那种带着繁复花纹的黑色渔网袜,脚上踩着一双带着金属铆钉的尖头细高跟鞋。
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气和这种带着些许风尘味的穿搭完美地揉捏在一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体内的血液流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你倒是挺准时。”沈薇把手里的半截香烟随手弹在地上,尖锐的高跟鞋跟在那点火星上用力碾了碾,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我,“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强行把视线从她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上挪开,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沈薇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直接踩着那双细高跟鞋走到了旁边几辆废弃的重型卡车旁。
她熟练地攀上一条生锈的履带,将那具充满弹性的火辣娇躯摆出了一个极其大胆撩人的姿势。
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她。上次在荒野大雨里我把外套脱给她挡雨的事情,似乎让这个疯女人对我放下了一些戒备。
今天她在镜头前表现得比上次在酒店还要放得开,那种放浪形骸和高高在上的矛盾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整整拍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把这组照片拍完,我放下有些发酸的胳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可以了。”我低头翻看着相机屏幕里的底片。
沈薇从车头跳下来走到我身边,从放在引擎盖上的皮包里抽出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