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是飞快,转眼间我从翠庭苑搬出来和程以同居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我们挤在那个带小阳台的一居室里,过着普通情侣最期待的柴米油盐的生活。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她那张清秀的脸庞,这种踏实感确实治愈了我心里不少的疲惫。
可每次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那不到六千块钱的数字,我这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吸满水的海绵。
房租水电加上一日三餐的开销,在南京这种新一线城市谈恋爱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碎钞机。
下午两点的光影志里有些沉闷,工业风的红砖墙壁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粗糙的质感。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打着修图快捷键,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这个月的伙食费还能不能撑到发工资。
不远处的工位上突然传来一阵夹杂着怒意的摔打声,直接把我的思绪从干瘪的钱包里拉了回来。
苏苏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打印出来的快递发货单,正气鼓鼓地瞪着坐在电脑前打哈欠的陈默。
她平时扎得高高的马尾辫此刻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地晃动,那张圆润的脸颊涨得通红。
“你朋友晚上要来你早点跟我说,咱俩都约好了看电影,我都准备这么久了。”
苏苏的声音没控制住音量,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荡起一阵嗡嗡的回声。
我停下手里的鼠标,转过头看着这对平时在工作室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小情侣。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他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干面包,梗着粗脖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半点求生欲的话。
“我怎么知道他今天来,再说了,我要是能早点知道我不无敌了。”
陈默这句带着浓重直男思维的辩解,简直就是在烈火上浇了一桶汽油。
苏苏气得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把手里的发货单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她狠狠地挖了陈默一眼,扭过身子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转椅上开始疯狂敲击键盘,再也不肯搭理他了。
陈默挠了挠头顶的乱发,想凑过去哄两句又拉不下脸,只能苦着脸继续啃手里那个硬邦邦的面包。
我看着他们俩这副闹别扭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要是换做我和程以吵架会是个什么要命的场面。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摄影棚方向传来。
程以怀里抱着几件刚拍完的春季新款女装样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我的工位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细吊带,外面随意地罩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
衬衫的下摆被她灵巧地打了个结,刚好卡在腰部最纤细的位置,勾勒出那盈盈可握的细腰线条。
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直筒洗水牛仔裤,把她那双又长又直的优越美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张白净的鹅蛋脸上画着精致服帖的淡妆,一双又大又亮的杏眼正好奇地打量着还在冷战的陈默和苏苏。
她把怀里那堆样衣随手放在我的办公桌边缘,身上那股带着几分奶香的柑橘清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进我的鼻腔。
程以自然而然地拉过一把转椅,紧贴着我的身体坐了下来。
她的肩膀几乎毫无缝隙地靠着我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顺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传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程以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的耳边,那带着些许皖北口音的软糯嗓音响起来,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着,满是八卦的好奇,柔软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我衣袖的一角。
我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又透着几分娇憨的样子,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长发轻轻别到耳后。
“小情侣吵架呗,没事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随口回了一句,顺势把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感受着她身上传递过来的那份属于年轻女孩的活力。
程以奥了一声,似乎对别人鸡毛蒜皮的闲事瞬间失去了兴趣,把目光转回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她自从和我确定恋爱关系并搬到一起同居之后,整个人变得愈发黏糊糊的。
在工作室里只要没有属于她的拍摄任务,她就恨不得像个挂件一样时刻和我待在一起。
她掏出粉色的手机支架摆在我的电脑屏幕旁边,熟练地点开了一个最近特别火的韩剧。
屏幕上正播放着那种生离死别的老套桥段,男主角在大雨中撕心裂肺地抱着女主角哭喊。
程以看得很入迷,身体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把大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