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高烧已经退得干干净净了,出了一身透汗后身体反而有种轻松感。
程以还在怀里睡得很沉,我没敢乱动,生怕吵醒了因为照顾我而熬了大半宿的她。
摸出放在床头的手机,给工作室的姜姐发了条请假的微信。
姜姐在那头回复得很快,让我们这两天好好休息把身体彻底养好再去上班。
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枕头底下,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里这张清秀的脸。
心里盘算着今天必须把租房的事情定下来,到了九点多程以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坐起来,柔软的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确认我已经退烧后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洗漱完我们在楼下的早餐店对付了一口。
我们直接坐地铁去了之前看好的那个老小区,从地铁站出来走过一条满是烟火气的早市街。
两边的包子铺和豆浆店散发着浓浓的白雾,房东是个五十岁出头的本地阿姨。
她烫着一头酒红色的细卷发,穿戴讲究且精明干练。
阿姨领着我们在那个带小阳台的一居室里转了一圈,一路上都在夸这套房子的采光和位置有多好。
房子确实比程以现在住的那个老破小要宽敞很多,家电也都是七八成新的看起来很整洁。
月租四千块钱在南京这种地段算得上中规中矩,程以拉着我的手在厨房和卫生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漏水发霉的问题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和房东阿姨签合同的时候我把一万多块钱利落的转过去。
她笑眯眯地把两把崭新的门钥匙交到我们手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用电安全就拎着包走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程以两个人,她举着手里的钥匙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半天。
转过身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对未来同居生活的憧憬。
签完合同拿完钥匙,我和程以并没有急着回去搬家。
我们去了附近的大型生活超市采购日用品,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程以像个精打细算的小管家婆一样,认真地比较着各种洗衣液和洗发水的价格。
她给我挑了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自己选了一双同款粉色的。
又在洗漱用品区拿了两个不同颜色的漱口杯,还有两条印着卡通图案的纯棉毛巾。
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满的成双成对的物品,我推着车跟在她身后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那种只有普通人才懂的柴米油盐的踏实感,把这几天积压在心底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
下午我们就开始了浩大的搬家工程,女孩子的东西总是比想象中要多出很多倍。
衣服鞋子护肤品加上各种零碎的小物件,光是打包用的加厚编织袋就用了七八个。
我在软件上叫了一辆拉货的小面包车,跟师傅两个人一趟趟地把那些沉甸甸的袋子扛下楼。
初春的天气本来还有些倒春寒,我硬是出了一身透汗连内衣都湿透了。
程以也没闲着,她跑前跑后地帮忙拿那些零碎的东西。
搬到新家后她戴上橡胶手套在厨房里忙活,用清洗剂把有些发黄的抽油烟机擦得干干净净。
我则拿着拖把在客厅和卧室里来回拖了三遍,直到木地板上倒映出窗外的晚霞。
然后我们把崭新的四件套铺在床上,把那些零碎的洗漱用品整齐地摆在卫生间的置物架上。
我把那些沉重的包裹挨个拆开,按照她的指挥把衣服挂进衣柜里。
把锅碗瓢盆在厨房的橱柜里摆放整齐,看着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一点点被生活气息填满。
那种脚踏实地的归属感在心里慢慢晕开,一直折腾到太阳下山屋子才算基本布置成型。
程以累得直接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她双手向后撑着地板仰着头大口喘气。
我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递到她手边,顺势在她旁边盘着腿坐了下来。
她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伸出那双因为干活有些泛红的小手拉住我的手掌,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亲爱的,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她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特有的娇嗔,那三个字像是带了电一样顺着耳膜钻进心里。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柑橘香味,心里那些因为没钱带来的自卑和不安都被驱散了。
吃过晚饭后我跟程以说要回一趟翠庭苑,毕竟我的电脑相机和衣服还在那里。
程以乖巧地帮我整理了一下羽绒服的领口。
叮嘱我路上慢点如果太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