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原本是我想用来应急的，现在却成了挽救我们感情的筹码。

    程以听到这句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嗯。”

    她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具体的细节。

    我俩依偎在一起，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怀里的女孩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程以在楼道里哭诉的那些话。

    她觉得委屈，觉得我骗了她。

    但我静静思索着，她真正生气的原因，其实远不止于此。

    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和林瑶同居的关系。

    还有林瑶那张漂亮到极点、充满攻击性的脸。

    程以表面是一个明媚大方的姑娘，但在感情上她一直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

    而我，却让她每天都活在对另一个女人的防备和猜忌中。

    林瑶穿着睡裙出现在客厅，帮我洗衣服，这些看似平常的生活细节。

    在程以眼里，就是对她正牌女友身份的公然挑衅。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每天和一个成熟美艳的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种不安全感，在看到林瑶那一刻，被彻底引爆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懊悔。

    或许我早就应该离开翠庭苑了。

    从我和程以确定关系的那一天起，我就该划清界限。

    是我太蠢，忽略了女孩子敏感的心思。

    我以为只要我心里只有程以，住在哪里都一样。

    却不知道，那种朝夕相处的同居状态，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林瑶的孤傲和脆弱，让我不自觉地想要去帮她。

    替她还债，给她做饭，在电梯里被她拖回房间。

    这些纠缠不清的羁绊，早就超出了普通租客和房东的界限。

    程以的直觉很准，她看出了我在这段合租关系里的摇摆。

    所以她才会那么在意她给我洗衣服。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是我偏向林瑶的证明。

    我抱紧了怀里的程以，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是个好女孩，古灵精怪，细心大方。

    但在感情里，她也有着普通女孩的自私和计较。

    这种计较让我觉得有些沉重，但也让我更加清醒。

    我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地拖下去。

    搬出去，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出路。

    只有彻底离开翠庭苑，离开林瑶的生活圈子。

    程以才能真正放下心里的防备，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但一想到要离开那个住了大半年的地方，离开那个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我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瑶真的能扛得住债务和李国良的糖衣炮弹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