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怎么能叫献殷勤，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放得很低。
“你今天跑了那么远，又生了一肚子气，多吃点高蛋白补补。”
林瑶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仁，蘸了点海鲜酱油放进嘴里。
她的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的，但频率比刚才快了不少。
我看着她一口一口把那碟虾仁吃完，又添了半碗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吃完饭，她把筷子一放，抽了张纸巾擦嘴。
“碗你洗。”
“必须的，放着我来。”
我麻溜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林瑶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珊瑚绒家居服，转身往主卧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以后再有这种事，提前放个屁。”
说完，主卧的门关上了。
声音不大，没有之前那种摔门的震动感。
我端着盘子站在餐桌旁，无声地笑了笑。
这事算是翻篇了。
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我回到自己的次卧。
屋里没开空调，冷得像个冰窖。
我哆嗦着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掏出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程以的消息。
“一一学姐：江摄影师，安顿好了没？”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刚才在厨房沾上的油烟味好像瞬间散了，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刚吃完饭，躺床上了。”
那边立刻发来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我赶紧坐直身子，揉了下脸，按下接听键。
屏幕闪了一下，程以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着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点水汽。
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法兰绒睡衣，领口扣得很严实。
没化妆，素净的脸颊被热水熏得有些发粉，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正凑在镜头前看我。
“你那屋怎么那么暗？”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靠在床头上。
“没开大灯，只开了个台灯。”
我把手机举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南京冷不冷？我走的时候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降温。”
“还行，没下雪就还能扛。”
我看着屏幕里她慵懒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
“主要是心里冷，大过年的被老板拉回来加班，女朋友又不在身边。”
程以在屏幕那头撇了撇嘴，伸手把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少贫嘴。”
“沈总的项目开工了吗？今天去拍什么了？”
她问得随意，我这边的后背却隐隐出了层汗。
脑子里瞬间闪过沈薇在酒店房间里穿着吊带袜的画面。
我清了清嗓子，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没拍什么，就是去看了看场地，定了一下机位和光线。”
“沈总要求高，前期的准备工作比较多。”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汇报正经工作。
程以点点头，并没有深究。
“沈总那人是挺严格的，不过她给钱大方，你好好干，这也是个攒人脉的好机会。”
“我知道。”